靈田裡，林石握著鋤頭的手微微發白。不遠處，王坤正帶著兩個跟班，故意在他負責的靈田邊閒逛，腳下的草鞋時不時踢飛田埂上的石子，有些石子甚至落在靈谷幼苗上，壓彎了嫩綠的葉片。
“喲，這不是我們的‘法術天才’嗎？怎麼還在跟泥巴打交道？” 王坤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嘲諷，“我還以為你學會了凝水箭，就能不用幹雜役活了呢。”
跟班們跟著鬨笑，其中一人還撿起塊土塊，假裝要往靈田裡扔。林石握著鋤頭的手緊了緊，丹田的玄黃氣微微躁動，指尖甚至泛起了一絲水汽 —— 他能輕易凝聚出凝水箭，給這幾個傢伙一點教訓。但他最終還是壓下了這股衝動，緩緩直起身，將鋤頭扛在肩上，轉身走向田埂另一頭。
“怎麼？不敢回話了？” 王坤見林石不搭理，越發得意，“我看你那凝水箭也不過如此，連塊石頭都射不穿，還敢在我面前裝樣子！”
林石的腳步頓了頓，後背繃得筆直。他知道，此刻若轉身爭執，只會落入王坤的圈套。王坤背後還有家族撐腰，有劉管事這個傀儡倚仗，自己不過是個雜役，真鬧起來，劉管事只會偏袒王坤，最後受罰的還是自己。更重要的是，他的修為還不夠強，煉氣三層的實力，在青雲門根本掀不起波瀾。
“忍……” 林石在心中默唸，這是他從黑石村活到現在，學會的最重要的道理。當年爺爺被惡霸欺負，也是靠著隱忍，才換得他長大成人。如今在青雲門，這點屈辱又算得了什麼？
他沒有回頭，只是加快腳步，走到靈田盡頭的水井邊，放下鋤頭，拿起水桶打水。井水冰涼，他掬起一捧潑在臉上，冰涼的觸感讓躁動的心緒漸漸平復。玄黃氣在丹田緩緩流轉，將心底的怒意一點點化解，轉化為沉穩的靈力。
“林石！” 鐵牛的聲音從田埂那頭傳來，他剛從煉體堂回來，身上還穿著新發的灰色煉體服，手裡提著個布包，“俺給你帶了好東西！”
林石轉過身，看到鐵牛快步走來，臉上滿是憨厚的笑容。走近後，鐵牛從布包裡掏出個小玉瓶，遞到林石面前：“這是中品聚氣丹，張長老給俺的，俺用不上，你修煉需要靈氣，你拿著。”
林石愣住了，中品聚氣丹對他是可望而不可及的，在雜役弟子中是絕對的珍貴。“這是長老給你的，我不能要。” 他把玉瓶推回去。
“俺真用不上！” 鐵牛急了，硬把玉瓶塞到林石手裡，“俺修煉煉體功法，靠的是打熬身體，這丹藥現在對俺作用不大。你不一樣，你要修煉法術，還得突破境界，這丹藥能幫你補充靈氣，你就拿著吧！” 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“俺知道王坤那傢伙欺負你，你別跟他一般見識，等俺學會了煉體功法，看他還敢不敢囂張！”
林石握著小玉瓶，指尖傳來玉瓶的溫潤觸感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他知道，鐵牛是真心把他當朋友，這份情誼，比任何丹藥都珍貴。“謝謝你，鐵牛。” 他把玉瓶揣進懷裡，“這丹藥我收下了，以後有機會，我一定還你。”
鐵牛咧嘴一笑，拍了拍林石的肩膀：“跟俺還客氣啥！對了，俺聽煉體堂的師兄說，下個月就是外門小比了，雜役弟子也能參加，要是能拿到前十名，就能晉升外門正式弟子，還能進藏書閣二層看書呢！”
“外門小比？” 林石心中一動。他之前在藏書閣曾看到過關於外門小比的記載，這是雜役弟子晉升外門的重要機會，若是能成功晉升，不僅能擺脫雜役身份，還能獲得更多修煉資源，甚至有機會拜入長老門下。
“對！” 鐵牛點點頭，“俺打算也去試試，就算拿不到名次，也能跟外門弟子較量較量，看看俺的煉體功法練得怎麼樣。”
林石看著鐵牛興奮的模樣，心中也燃起了鬥志。若是能在小比中取得好成績，就能徹底擺脫王坤的糾。更重要的是，晉升外門後，他能獲得更好的丹藥和功法，加快修煉速度，早日清除體內剩餘的丹毒。
“好，我們一起參加！” 林石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林石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煉中。白天，他在靈田勞作時，會利用玄黃氣加速靈谷生長，節省出更多時間修煉；正午休息時，他就躲在小屋裡，運轉《煉氣要訣》，吸收天地間的靈氣；夜晚，他則專注練習凝水箭，同時嘗試衝擊引氣四層。
沒有了靈石輔助，修煉進度慢了許多。但他並不氣餒，每天都會提前一個時辰起床，趁著清晨靈氣最濃郁的時候，在靈田邊盤膝打坐。玄黃氣在他的操控下，如同一張細密的網，將周圍稀薄的靈氣一點點匯聚過來，再匯入丹田，滋養著煉氣三層的靈珠。
王坤並沒有放棄刁難他。有時會故意在他修煉時，帶著跟班在小屋外大聲喧譁；有時會在劉管事面前說他的壞話，導致他的月例又被剋扣了兩塊靈石。但林石始終隱忍不發，每次遇到刁難，他都會默默回到小屋，運轉玄黃氣，將屈辱和憤怒轉化為修煉的動力。
這天清晨，林石像往常一樣，在靈田邊盤膝打坐。東方泛起魚肚白，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，灑在他身上。玄黃氣在丹田中緩緩流轉，煉氣三層的靈珠泛著瑩白的光芒，周圍的靈氣如同溪流般，源源不斷地匯入靈珠。
突然，靈珠微微震顫，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。林石心中一喜，他知道，這是突破的徵兆！他立刻集中全部精神，引導著玄黃氣，全力衝擊靈珠周圍的屏障 —— 這是煉氣三層突破到煉氣四層的關鍵，只要衝破這層屏障，靈珠就會進階，靈力也會大幅提升。
玄黃氣如同潮水般，一次次衝擊著屏障。起初，屏障堅固如鐵，每次衝擊都只能讓它微微晃動。但林石沒有放棄，他想起王坤的嘲諷、劉管事的刁難，想起爺爺臨終前的囑託，想起自己對修仙的渴望。這些念頭化作一股強大的力量，支撐著他，將玄黃氣運轉到極致。
“啵” 的一聲輕響，如同蛋殼破碎。靈珠周圍的屏障終於被衝破，周圍的靈氣瘋狂湧入，靈珠在靈氣的滋養下，體積不斷擴大，顏色也從瑩白變成了淡金色。當靈氣不再湧入時，靈珠已變得比之前大了一倍，表面還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霧 —— 這是煉氣四層的標誌！
“突破了！” 林石激動地睜開眼，指尖凝聚出一支水箭。這支水箭比之前更凝實，長度達到了五寸，箭身泛著淡淡的金光，威力比煉氣三層時提升了近兩倍。他輕輕一揮手，水箭射向遠處的樹幹，“噗” 的一聲，樹幹被射穿，留下一個手指粗的孔洞，箭尾的水汽甚至濺到了一丈外的田埂上。
林石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筋骨。煉氣四層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，順暢得前所未有，之前因偽靈根導致的滯澀感，在玄黃氣的改造和突破的衝擊下，又減輕了許多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自己的靈識範圍也擴大到了三十丈，甚至能 “看到” 靈谷堂外，王坤正帶著跟班，往靈田的方向走來。
“林石！你突破了？” 鐵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他剛晨練完，看到林石指尖的水箭，眼中滿是驚喜。
林石點點頭，收起水箭：“剛突破到煉氣四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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