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還混著各種獨特的味道——機油，廉價香水，烤東西的油煙，還有一股揮之不去、像是什麼東西在慢慢腐爛的甜膩味。
Six在他旁邊吐了口氣，白霧飄起來就散了。
“這他媽是什麼鬼地方。”
Seven沒接話，他的眼睛一直在掃四周，看路，看人，看那些霓虹燈後面的陰影。
他穿著作戰服，沒帶奈米裝甲，但往那兒一站，那種老兵的沉穩勁兒就在。
X知道他在觀察地形，記可能的撤退路線，記哪些地方能躲人——這是Seven的習慣，到哪兒都改不了。
突然，對面那棟樓亮了。
不是一般的亮。
整面牆，從上到下，從這頭到那頭，突然變成了一塊巨大的螢幕。
那光太刺眼，X本能地眯起眼，旁邊的路人卻像是被什麼勾住了魂，齊刷刷停下腳步，仰起頭往那邊看。
螢幕上開始放東西。
先是一段花裡胡哨的開場動畫，然後一行大字砸下來：
【緊急通緝令·賞金任務】
接著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不太清楚，像是從哪個監控裡截出來的，光線暗，角度也不好。
照片上是個亞洲男人，中年，臉有點腫，眼睛裡全是驚恐，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舊夾克，站在一條巷子裡回頭看鏡頭。
X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。
那個眉眼，那個輪廓，那種剛到這個鬼地方、什麼都搞不清楚的迷茫和恐懼——
是佐藤。
照片下面是大字：
名前：佐藤（姓氏のみ）
賞金：終身電力配額 + 上層居住權
狀態：生け捕り限定（必須活捉）
“要活的。”Six的聲音在旁邊響起，低低的，聽不出是什麼情緒，“他們想要活的。”
Seven沒說話。
X看著他的側臉，那眉頭擰得死緊，嘴角抿成了一條線。
佐藤先生是新人，甚至剛加入沒多久，基礎訓練都沒完，前不久還是一名普通的打工人，就被他們帶出來做任務，然後在他眼皮子底下丟了。
這事Seven一直記著，嘴上不說，心裡壓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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