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神色惶恐的跌跌撞撞的向著身後跑去。
而在她逃亡的路上,只有一面牆,一面一直在移動,卻看不到任何生路的牆,牆上……也有一面鏡子,記錄著她此時惶恐不安的神情。
它隨著花火的動作後退,花火往前跑一步,它就往後退一分。
直到——牆面再也不動絲毫,退路全部被封上,命途之力無法調動,只能絕望的待在原地,雙手抱頭,等待著黑暗的到來。
然而……想象中的痛苦並沒有到來。
花火抬起頭,在她的臉上,依稀可見兩行清淚,或許此時,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。
人偶……該有情感嗎?
人偶……應有情感嗎?
而那群虛假的人偶則是被定格在了半空中,且主動讓開了一條通道。
噠噠噠。
似乎是察覺到嚇唬的差不多了。
遠方,傳來一道清脆的腳步聲,好像皮鞋鞋跟踩在地板上的聲音,與此同時傳來的,還有一道慵懶的聲音。
“唉……一次又一次……每次那隻媽寶龍被人欺負的時候,我都想告訴自己,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呢?又不是我撿回來的……
但是仔細想想,在家裡咱自個兒欺負欺負成,到外面被人欺負了,反倒是顯得咱有些無能了。”
距離太遠,花火只能看到那人一身黑,佝僂著腰,戴著一隻黑色的高帽,眼睛部位似乎還閃爍著兩團鬼火一般的東西,十分瘮人。
這還沒完,等那人走近了之後才是真正的恐怖!
哪有什麼人臉!?帽子下面……帽子下面……分明就是一隻大手!這傢伙連頭都沒有!
這可是真正的物理意義上的摸不著頭腦了……
“花火?小人偶?聽說你很拽啊?”歸寂湊到她的面前,一隻大手近距離的看著她,那副瘮人的場景。
花火渾身都在哆嗦,並不是因為這隻手多麼嚇人,而是因為歸寂體內那恐怖的力量,自己體內的歡愉命途之力在他領域的壓制之下,一絲一毫都調動不起來。
也因為歸寂正在無限放大她內心的恐懼。
更是因為在歸寂的眼中,自己就像一絲不掛……完全沒有秘密可言。
歸寂就這樣看著她,彷彿能夠一眼看穿她心底所有的秘密。
“唉,按照立場而言,我應該現在就殺了你,但是那樣可太沒意思了,讓你帶著恐懼與夢魘活下去,在你的內心埋下一顆恐懼的種子,那才有樂子,對嗎?花火小姐?”
歸寂緩緩抬起手,將一隻狐狸面具遞到了她的面前,“繼續找你的樂子吧,可憐的愚者,如果敢去找那隻媽寶龍的樂子,我敢保證,焚風可不會像我一樣,在這種毫無意義的過程上浪費時間。”
這該死的儀式感是怎麼回事?
咔噠。
歸寂緩緩打了個響指,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,花火回過神來,她又重新出現在了六樓的走廊中,周圍毫無波動,就好像剛才那一幕就是一場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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