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說,鄧飛雲畢竟身為親家,良機當頭,杜青林並不介意為其推上一把,
“大人,老鄧說的不錯,若是替死鬼分量太輕,反倒難以令人信服,句容縣丞秩七品,高矮肥瘦,正合適!
而且,那楊定方半月前因不忿被咱們聯手打壓,憤而裝病而歸,正好,咱們可以讓他假“病”成真,
所謂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,病入膏肓之人,良知乍現,留一紙慚悔“遺書”,再行了斷,可謂是既合情又合理,任誰,也難以挑出半點毛病!
並且,聽說楊定方之前的老宅早已破敗不堪,無人居住,咱們何不趁夜深無人之際,給楊定方“送去”幾箱銀兩,替其埋於院中,然後...”
“楊...定...方!”,呢喃了一聲,微眯著雙眸的魏長空,眼底掠過一抹寒芒,
“本縣不得不承認,你,的確是個好官,兩袖清風,表裡如一,令本縣自愧不如,為之汗顏!
但俗話說的好,禍害,活千年,好人,...不長命,本縣雖是禍害,但本縣背後有靠山,官職比你高,
只要我魏長空平安渡過這關,將那煞星打發,本官照樣升官發財,安享權勢富貴!
而你,楊定方,註定了只能替我魏長空...做個替死鬼!”
如今已有對策,隨著心中的恐懼緩緩消褪,鄧飛雲亦恢復了以往的從容果斷,當即拱手說道,
“大人,那位微服句容,猶如利刃當頭,如芒在背令人寢食難安,
既然如今已有應對之策,卑職建議,此事宜早不宜遲,須得儘快動手才是!”
雖說事有轉圜,但自認為始作俑者的杜天斌,內心中的惶恐不安,卻並未消減絲毫,
“義父,岳父,父親,傳言中,那人可是睚眥必報,殺人不眨眼,孩兒如此得罪於他,又該...如何是好?”
“天斌,唯今之計,你只有暫時...”
“咚...咚...咚...”
然而,魏長空話未說完,縣衙門外驀然被人敲響的鳴冤鼓,卻將書房內的幾人,嚇了一跳,
一陣頗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一位衙差拱手抱拳立足於書房門外,“稟縣尊大人,衙外有人擊鼓鳴冤,卑職特來請示,是否即刻升堂?”
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他孃的添亂,趕出...”
“等等...”
魏長空抬了抬手,打斷了杜青林的話之後,沉聲道,“讓值班衙役即刻到堂,本縣即刻就到!”
“...遵命!”
待到腳步聲遠去,眉頭緊皺的杜青林疑惑道,“大人,您又何必管賤民的那點破事?咱們的大事...”
緩緩起身,嘴角泛起一縷莫名笑意的魏長空,手捋鬍鬚,高深莫測正氣凜然的呵斥道,
“糊塗,咱們哪有什麼大事兒?身為地方父母,老百姓的事兒,才是咱們真正的大事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