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為何,一向天不怕地不怕,性格極為桀驁,向來對文人嗤之以鼻的藍玉,對吳憂卻抱有極大的好感,並不想輕易與吳憂交惡!
...更何況,只要不是瞎子,都能看出皇上對吳憂的看重,更兼其為人又心狠手辣,與這種人為敵,實非明智之舉!
“...吳學士言重了,藍玉雖性格乖張,卻也是個知曉好歹之人,吳學士三番兩次為我等武夫說話,藍玉又豈能不知!”
說著,藍玉抱了抱拳,而後上前兩步,指了指塗節,沉聲道:
“...實在是這位塗大人無理太甚,也欺人太甚,我與眾義子在廳中飲酒,他闖進來二話不說,當著我藍玉的面,就要鎖拿咱的義子,
吳學士你給評評理,他這不是將我藍玉的臉,按在地上踩麼?”
藍玉的話,令一旁的塗節眼神微微閃了閃,{若是不踩你藍玉的臉,又如何能讓吳大人知曉我塗節的...赤膽忠心?
若不挨你藍玉這一頓揍,又如何令吳大人對我塗節...另眼相看?}
“...藍將軍,在下向來對征戰沙場,滿身傷痕的將帥 ...心存敬意,也清楚身為武將的你們,說話辦事向來直來直去,遠不如文臣那般世故圓滑!”
說到這裡,吳憂微微停頓了一下,而後目光直視藍玉,悠然道:
“...藍將軍性格直率,袒護自己的義子,本府可以理解!
但,卻不能不明事理,更不能罔顧國法!
...否則,就算在下能容的下你們,聖上...也絕饒不了你們!”
話雖如此,道理藍玉也明白,可望著義子那帶著一絲祈求的目光,藍玉又狠不下心腸不管,
沉吟了片刻,藍玉揮了揮手,“...來人,上茶!”
說著,藍玉勾起吳憂的肩膀,“...吳學士,這裡人多眼雜,多有不便,咱們堂中敘話如何?”
望著搭在肩膀上的手掌,吳憂無奈的搖了搖頭,隨藍玉一起進了客廳!
“...藍將軍,時辰也不早了,有話就請直言吧!”
“永昌侯藍將軍啥的,太過見外了,若是吳兄弟不介意,你就叫我藍大哥,我就稱你為吳兄弟,...如何?”
藍玉的提議,讓吳憂忍不住眼角一跳,{以後再隨你一起剝皮萱草?做成標本,...永垂不朽?}
不過,相對於滿肚子彎彎繞繞,九曲十八彎的文臣,吳憂卻更喜歡與武將打交道,
...更何況,如今興風作浪的呂氏已死,朱允炆更是沒有絲毫機會,想必淮西將帥的命運,也隨之發生了改變!
沉默了片刻,吳憂衝藍玉抱了抱拳,“那在下就妄自託大了,藍大哥,有話還請直言!”
“...好,吳兄弟爽快!”
“做哥哥的也不會拐彎抹角,有話就直說了!”
說到這裡,藍玉微微停頓了一下,而後身體前傾,凝視著吳憂,低聲道:
“...藍雄是哥哥的義子,也算是你的義侄,
就當給哥哥一個薄面,放他一條生路,...如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