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菜市口不遠處的客棧內,頭戴斗笠..黑紗罩面的李祺,隱隱聽見吳憂的宣判後,已消腫大半的臉頰,頓時抽搐了起來!
{若不是太醫院給配置的雪梨消腫膏 ...還算管點用,今天老子這臉,黑紗都他麼罩不下!}
就在李祺望著吳憂的身影,暗自咬牙切齒之時,一道令他亡魂大冒,調侃中帶著些許憤懣之聲 ...從身後驀然響起,
“戴斗笠的人,倒是不稀奇,可大白天戴著斗笠,又黑紗罩面的人,咱還是第一次見!”
這別具一格的裝扮,要是不知道的,怕是還以為這裡窩藏著一位江洋大盜!”
熟悉的聲音,熟悉的語調,讓李祺先是渾身一顫,而後迅速轉身,跪伏於地,“臣駙馬都尉李祺,參見皇上!參見太子殿下!”
與太子朱標一同微服出宮的朱元璋,本就不欲暴露身份,望著黑紗垂於地面的李祺冷哼了一聲,擺了擺手,
“...起來,把頭上那玩意取下來,當朝駙馬,裝扮成這個鬼祟模樣,成何體統?”
雖萬分不情願摘下頭上的斗笠,可皇命難違,在朱標滿是好奇的目光下,李祺緩緩將斗笠取了下來!
“噗呲..咳咳..妹夫啊,你怎麼...唉!”若不是強忍著笑意,望著面前這人的模樣,朱標差點都笑出了聲!
這要不是二虎事先告知,朱標哪裡認得出來,面前之人 ...竟是自己的妹夫!
“...當朝駙馬,竟被打成這見不得人的模樣,咱朱元璋的老臉,今兒個算是栽你手裡了!”
頗有些不忍直視的搖了搖頭,朱元璋驀然厲喝道:“還他孃的愣著幹什麼,還不趕緊將斗笠給戴上,這要讓別人看見,...成何體統?”
“是是是,小婿這就戴上..這就戴上!”,如小雞啄食一般,李祺趕忙點頭,手忙腳亂的將帶著黑紗的斗笠給戴上之後,眼角不由的流出了些許眼淚,
{戴著斗笠,你罵我鬼祟,摘下斗笠,你嫌我丟人!
...若不是怕疼,我他麼就從這三樓跳下去,讓你女兒守活寡!}
之後,李祺不由的看向了監刑臺上,那道神情冷峻的身影,
{自昨晚遇見你,先是被你打成了豬頭,現在又害我被岳父嫌棄,...吳顯揚,我他麼跟你沒完!}
“看什麼呢?昨晚上還沒看夠呢?”也不知為何,原本對李祺還算順眼的朱元璋...
此時對面前這個..臉上罩著黑紗的身影,是橫看豎看都不順眼!
要不然大家為何都說朱標仁厚?...這不,見妹夫面對父皇的敲打,手足無措,無言以對,於是趕緊上前,拍了拍李祺的肩膀,面帶笑容,語氣極為溫和的說道:
“妹夫,既然身體不便,何不在家休養,若是想吃這裡的菜品,叫家僕來取就是了!”
朱標這暖人心脾的話語,於李祺來說,猶如三伏天送上了一碗冰鎮酸梅湯,
“大舅哥..不...太子殿下,臣沒事,臣今日來此,就是為了送韓楓最後一程!
希望他的下場 ...不要太過悲慘才好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