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老嫗一家原本蒼白慌亂的神情,又再次燃起了一縷期翼之色,吳憂嘴角緩緩勾起,“哦?想必任縣令另有高見了?那本府洗耳恭聽...儘管說!”
“高見不敢當,然此案乃下官所判,自然有所依據!”
敷衍似的拱了拱手,任平山揹負雙手頷首微昂道:“下官之所以做出如此判決,其因有三...
其一,杜九駕牛車乃是在現場被老嫗家人逮住,老嫗身上也確有傷勢!
其二,那杜九在縣衙雖極力辯解,然其卻難以自證,無法證明老嫗身上的傷勢並非他所為!
其三,若此事並非杜九所為,為何別人不扶起老嫗,卻偏偏是他杜九上前攙扶?
因此,下官依常理推斷,定是那杜九著急趕路,將老嫗撞倒在地,在其準備逃脫之際,老嫗家人卻迅速趕到,將其當場擒獲!
有鑑於此,下官未將杜九收押待監,僅讓他賠付老嫗區區二十兩紋銀,已是法外開恩!
下官認為,老嫗一家並未冤枉那杜九,下官自問,此案判決...也並無不妥之處!”
聽完任平山的一番振振有詞之言,吳憂雙眸微眯 眼中滿是煞氣,深吸了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蠢蠢欲動的殺意,怒極而笑嘲諷道:
“好一個難以自證清白,好一個別人不扶 為何他卻上前攙扶!”
“好一個依常理推斷,又好一個...區區二十兩紋銀!
“好官”,任大人真是一個難得的“好官”吶!”
說著,吳憂身體驀然前傾,“葛風,先將這位為民做主 難得的好官狗腿,給我打斷,我要他跪著..聽本府說話!”
“你敢,本縣雖為應天府治下,卻也是朝廷命官,你...”
滿是煞氣的指著依舊振振有詞的任平山,吳憂厲聲喝道:“你還有臉說自己是朝廷命官?是草菅人命的命官嗎?”
“葛風...還不動手?”
“遵命!”
話音剛落,葛風手裡的水火棍已是重重的敲在了任平山的兩條膝蓋上!
“..啊..”
“好!”
“知府大人好樣的!”
“區區二十兩紋銀,虧這狗官說的出口!活該有此報應!”
“知府大人,俺們老百姓...支援你!”
望著慘嚎一聲摔倒在地上,撫著膝蓋不斷哀嚎的任平山,大堂外的百姓盡皆喝彩,眼中滿是快意!
望著這一幕,朱元璋與百姓一樣,眼中同樣透露出了濃濃的快意,卻是擺了擺手,側頭望向藍玉道:
“你看看這小子,朝廷命官他說打斷腿就打斷腿,好歹也該向吏部刑部打個招呼再動手不遲,
他倒好,一棍子下去,倒是他孃的給咱出了個難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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