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光一閃而逝,朱元璋嘴角微掀,流露出一縷不屑之色,
“一為鞏固皇權,穩定社稷,一為保住帝位,一己之私,雖說事出有因,但狡兔未死,走狗已烹的做法,屬實令人不恥!”
或許是察覺到所言似有不妥之處,朱元璋話鋒一轉,痛心疾首道,
“即便是世間再無狡兔,然念及往日功勳,念及二人的不世之才,也當使其安享富貴榮華,予以善終才是!”
“身為帝王之尊,卻行宵小之舉,豈不叫人寒心!”
或因之前拍案用力過猛,震盪所致,李善長拱手一禮,正欲附和,卻見朱元璋衣袖中竟飄出一張寫滿人名的宣紙!
雖說已然老邁,但李善長卻依舊是耳聰目明,在朱元璋以腳掩之之前,僅僅只是下意識的一撇,當即瞳孔一縮,迅速回眸!
身為朝中老鳳,李善長瞬間瞭然,宣紙上所記載的一連串人名,無不是今日在朝堂上附議衍聖公孔希學,贊成給予倭國改過自新的一眾大臣!
唉,雖說早在預料之中,但沒想到這些迂腐之徒,竟如此迅速的登上了陛下的...生死簿!
自尋死路倒也怨不得旁人,現如今的大明正面臨一場亙古未有的改革,這些人看不清局勢,不知順應潮流,仍舊墨守成規,緊抱腐朽,的確是...死不足惜!
然而,即便是做老子的聰明絕頂,為兒子操碎了心,但前往倭國深造了一番的李琪,近來雖有長進,卻依舊令其不省心,
任憑李善長狂使眼色,但一心想要獻殷勤的李琪卻並未察覺,極為貼心的指了指似乎被朱元璋“無意中“踏在腳下的宣紙,
“陛下,您的東西掉了,您抬抬腿,讓小婿替您撿起來!”
此言一齣,場面瞬間尷尬!
咱他孃的眼睛沒瞎,用不著你小子提醒!
“咦?地上竟還掉了一張紙?”
眼角微微跳動,面露“疑惑”之色的朱元璋,在朱標忍俊不禁的目光中,背對李善長父子二人,迅速撿起揉成一團,精準的扔進了位於龍案右側,以檀木製成的廢棄框內!
也不解釋,朱元璋似有些疲倦了一般,慵懶的斜靠在龍榻上擺了擺手,
“就勞煩你父子二人替咱跑個腿前往刑部一趟,傳朕口諭,三日後西門菜市口,將倭皇處以極刑,凌遲...處死!”
“遵旨!”
“臣等告退!”
乾清宮外,難得與岳丈和大舅哥獨處,自詡為大受恩寵的李琪,頗有些失落道,
“爹,吳帥...吳學士與陛下及太子殿下獨處之時,要麼用過午膳回衙,要麼用過晚膳回府,為何輪著咱們...”
若不是你小子眼尖,不說回京獻捷的功勞,即便是身為岳父的陛下,為女婿接風洗塵,也免不了一頓午膳啊!
“近來國事繁忙,陛下如何有空留你我父子用膳!”
皇宮禁地,不便多言,李善長隨口敷衍了一句以後,正欲前往刑部傳達聖諭,卻見不遠處一前一後兩道身影正迎面而來,
待看清二虎身後本不該出現在此地的來人後,李善長眉頭瞬間緊鎖,
“塗節?”
”?甚做來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