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我塗節好歹是個真小人,但此人卻是個十足的偽君子,豈配與我相提並論!
微微一愣便迅速找回了自信的塗節,端起茶盞幽幽的說道,“在此之前,趙大人是否應該先給本府一張投名狀?”
“有道是口說無憑,翻臉無情,不知趙大人能否理解?”
理解,尚有活路!
不理解,卻是萬劫不復!
若非一時不查,被你揪住了足以致命的把柄,我趙樞銘定當與你不死不休!
片刻之後,趙樞銘擱下手中的毛筆,並識趣的按下了手印,拿起桌案上的“投名狀”,雙手呈上,
“還請大人過目!”
接過投名狀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之後,塗節似笑非笑的說道,
“雖說其中定有隱瞞,但僅憑受賄所得白銀十八萬兩,就足以陛下將你...千刀萬剮!”
聞言,趙樞銘雙眸微動,諂媚道,“塗大人放心,樞銘明白,待樞銘回府,自當奉上厚禮!”
“你之所求,或許是為了那腌臢之物!然本府所求,乃為平步青雲,史書留名!”
“所謂厚禮之事,不必再提!”
塗節看似神色如常,然眼底卻掠過了一抹寒芒!
厚禮?
應該是催命符才對!
且不說本府早已洗心革面,立志重新做人,倘若收下你那所謂的厚禮,勢必受人於柄,從此將與你這偽君子死死的綁在一條船上,
更何況,此事一旦為吳學士知曉,我他麼還能有活路?
“大人志存高遠,樞銘歎服!”,趙樞銘雖頗感失望,卻並未流於表面!
“溜鬚拍馬的話無須多言,用吳學士的話來說,本府對此免疫!”
所謂圖窮匕見,至此,塗節也不再隱藏,終於道出了此行奉旨捉姦的真正目的,
“天下風起雲湧,朝中正值吐故納新的改革浪潮,形勢一片大好,卻總有人為圖名望,不惜保守殘缺,逆勢而為!”
“對此,陛下已極為不滿!”
“旁的不說,湯吳二帥遠征倭國,今已呈鯨吞之勢,不日可定!
朝中以孔希學為首,竟還有人為了那區區賠償,為了那所謂的仁義之名,主張縱虎歸山!”
“這其中,自然也包括你趙樞銘在內!”
聽到這裡,趙樞銘原本已恢復了些許紅潤的臉頰,瞬間煞白!
就在這時,塗節目光陡然銳利,陰惻惻的說道,“趙大人是聰明人,話已至此,想來也無須本府多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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