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大人您的意思是說,姓吳的屠夫在您運籌帷幄的連番攻勢下,竟...竟然毫髮未損?”
狼狽同室,張廷蘭的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嫉恨,“聖上對其雖有責罰,卻也不過是隔靴搔癢,不提也罷!”
“現如今老夫已被聖上罷官奪職,發配倭國,再無左右兩省水患的可能!”
“朝廷雖緊急從周邊數省調撥錢糧物資賑災,但以當今天子的性格,必然嚴查治河專用款的走向!”
提及治河專用款張廷蘭就滿肚子的怨言,因為他萬萬沒想到下面的人竟…竟也如此貪婪!
“老夫當初是千叮嚀萬囑咐,讓爾等少撈一點,凡事別做的太過!”
“朝廷下撥三百萬兩,河堤總得修的像點樣才行!”
“沒想到你們上下其手不說,竟足足瓜分了七成之多!
事關兩省數百萬黎民的修堤築壩用銀竟不足百萬,如此,黃河又豈能不決!!!”
我等撈的再多,也比不過你張廷蘭一人獨佔一成之多!
這還不包括兩省各府官吏每逢時節的孝敬銀!
現在想甩鍋,做夢吧!!!
真要翻船,黃泉路上誰也別想獨善其身!
青州來客緩緩直起微躬的腰身,不再諂媚的眼中劃過一抹恐懼,“敢問大人,你說的最壞打算,是指吳屠夫他…定會欽使兩省?”
“十有八九!”,雙眸微眯的張廷蘭凝視著燭臺上燃燒殆盡的蠟燭,滿是蕭瑟的輕嘆道,
“若非為了自保,區區倭寇數百萬蠻夷就算死絕了又與老夫何干!”
“如今木已成舟,倘若當真是此人欽使兩省,聖上定會許他先斬後奏之權!
爾等要想平安度過此生死大劫,最好不要露出自個兒的猴屁股!”
最後,張廷蘭重重的拍了拍來客的肩膀,眼中透著濃濃的警告,“否則,必將累及家小,萬劫不復!!!”
渾身顫慄難止的青州來客擦去了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,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!
但最後卻沉重的道出了四個字之後,魂不守舍的踉蹌離去!
“保重!”
“告辭!”
……
朝會已接近尾聲,張廷蘭最擔憂,最恐懼的事終究成為了現實!
繼文舉武考之後,漠北、西南事畢,作為壓軸戲出場的兩省水患之事,終於掀開了帷幕!
面對暴怒的老朱,面對明擺著有鬼的兩省治河事宜,自詡為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文臣武將再次統一了戰線,要求徹查到底,嚴辦幕後黑手!
而某人面對老朱時不時投來的“不懷好意”的目光,每每選擇了無視:我才剛回來,氣還沒喘昀,老朱你也忍心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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