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勾結鹽鐵轉運使,盜取治河公款,又趁黃河倒灌之際操縱糧價暴漲,官商勾結,斂財無數,醉生夢死!”
“治下災民卻是賣身葬父,易子而食,可謂生不如死!”
說到這裡,再次欺身上前的胡先勇直視目光躲閃的汪安民,幽幽的輕笑道,
“大人您自個兒說說,咱們這些年乾的一樁樁,一件件見不得光的勾當…”
“有哪一樁,哪一件,不是誅滅九族的十惡不赦之罪?”
“如今天威將至,大人您,又何必自欺欺人呢!!!”
“更何況……”
話鋒一轉,胡先勇提起茶壺倒上一盞茶單手遞上,野心勃勃道,“好在鎮守太原的晉王朱棡率主力大軍遠在漠北,趁內部空虛這天賜良機…”
“趁那位殺人不眨眼的當世兇徒即將抵達太原,上下官員人人自危之際,咱們未必就不能倒反天罡…”
“殺出一條直達龍庭的……煌煌大道!”
就在這時,汪安民心腹護衛悄然而至,“大人,欽差行轅已行至二十里外!”
“知道了!”
揮退了護衛,汪安民深深的看了一眼已墮入魔障,無比瘋狂的胡先勇,喟然長嘆道,
“汪某平生最後悔的一件事,便是一次次受你挑唆,誤將獸性難馴的野狼,視做了看家護院的家犬!”
四目相對,胡先勇反唇相譏道,“物以類聚,人以群分,胡某若為家犬,又豈能與汪大人您這頭…主宰一省之地的狼王為伍!”
冷哼了一聲,汪安民慎重交待了一句之後,拂袖離去!
“你且做好準備,待本臺探明那人的口風之後,…再行決斷!”
一個時辰後……
“嗚………”
陣陣厚重綿長的號角響徹雲霄,數十面紅底金邊的旗幟迎風而動!
聲勢浩大的欽差行轅尚在百丈之外,肅殺之氣卻已席捲至太原城下!
以至排列城門左右兩側數百軍士的胯下戰馬,竟紛紛開始躁動!
見狀,解雨辰眉頭微皺道,“大帥,這陣仗怕是其意不善啊!”
吳憂持鞭寒笑道,“正常,狗急了還得跳牆,況孽畜乎!”
片刻之後,一騎脫離欽差衛隊飛奔至太原城下,厲聲高呼,“欽差大人駕到,爾等速速跪迎!”
彼此雖相距數十丈,但那道不含一絲感情色彩的目光,以及欽差行轅內若隱若現的幾輛囚車,卻足以叫背脊一涼的汪安民惕然心驚!
“山西布政使汪安民,率合衙眾僚,恭迎欽差大人!”
好在左右兩側齊齊翻身下馬的數百騎兵,給他帶來了些許的安全感,“恭迎欽差大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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