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前夫哥你病得不輕啊!》第418章 奇怪的高燒(2)

作者:貓貓貓魚魚魚·4個月前

張主任一進門看到監護資料,再一摸額頭,臉色當即黑了大半。

“怎麼突然燒起來了?”

“剛睡著沒多久就開始異常,心率血氧往下掉,一摸額頭直接高燒。”周凱語速極快,“他剛做完介入,血管還沒穩定,這高燒刺激太大了。”

張主任神情凝重,立刻上前檢視齊思遠的狀態,一邊吩咐護士:“立刻複測體溫,查血常規,看是造影劑遲發性反應還是術後炎症,物理降溫先跟上,絕對不能讓體溫再往上走。補液嚴格控制速度,一點都不能多,嚴防心衰。”

護士迅速行動,冰袋、降溫貼、體溫計一一就位。

齊思遠在高熱中微微蹙眉,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,聲音沙啞虛弱,依舊沒徹底醒過來。

周凱站在一旁,看著監護儀上起伏不定的曲線,看著熟睡中都透著痛苦的摯友,心裡清楚,這場突如其來的高燒,是比之前嘔吐過敏更兇險的一關。

他現在每一次心跳,都在透支剛剛修復好的心臟。

稍有差池,便是萬劫不復。

體溫計測出的數值居高不下,滾燙的體溫持續灼燒著身體,物理降溫的手段剛起效片刻,高熱帶來的連鎖反應便接踵而至。原本只是呼吸偏急促的齊思遠,胸口開始劇烈起伏,原本綿長的氣息變得又淺又急,像是有一塊巨石死死壓在胸腔裡,每一次吸氣都格外費力。

他無意識地扭動著身體,喉嚨裡溢位細碎又痛苦的悶哼,雙眼依舊緊閉,深陷在昏沉的高熱昏睡中,卻被突如其來的窒息感攪得不得安寧。雙手下意識抬到胸前,五指微微蜷縮,像是想要撥開那股堵在肺腑間的滯悶。

監護儀的警報聲驟然尖銳地響起,刺耳的蜂鳴聲響徹整間病房。血氧數值一路暴跌,心率狂飆至危險區間,節律紊亂不堪,螢幕上跳動的曲線扭曲起伏,場面瞬間變得危急萬分。

“呼吸不對勁!”守在一旁的周凱臉色煞白,伸手扶住齊思遠歪斜的身體,能清晰感受到他胸廓艱難擴張的模樣,“氣吸不上來,越來越嚴重了!”

張主任原本正等著血常規報告,見狀瞳孔猛地一縮,多年臨床積累的經驗讓他瞬間繃緊了神經。患者剛做完心臟介入微創手術,術後臥床、血管內壁存在損傷,再疊加突發高熱、血流狀態紊亂,這些全都是肺栓塞的高危誘因。

這個念頭一旦浮現,便讓他心底沉到了谷底。肺栓塞發病迅猛,進展極快,一旦大塊栓子堵塞肺動脈,短短數分鐘內就可能引發呼吸、心跳驟停,以齊思遠此刻本就脆弱的心血管狀況,根本扛不住這般致命打擊。

“立刻調整體位,保持半臥位,加大吸氧流量!”張主任聲線緊繃,語速快而果斷,一條條指令接連下達,“停止當前常規補液,關閉利尿劑通路,準備急查血氣分析、床旁胸片,聯絡影像科加急做肺動脈CTA!”

護士們聞聲即刻行動,迅速調高吸氧裝置流量,透明的氧氣管穩穩固定在齊思遠口鼻處。源源不斷的氧氣湧入,卻沒能立刻緩解他的窘迫,他大口大口地喘息,脖頸處的青筋隱隱凸起,整張臉在高燒潮紅之外,又慢慢蒙上一層不正常的青紫色,這是機體缺氧的典型徵兆。

“結合病史、體徵和生命體徵,高度懷疑急性肺栓塞。”張主任俯身觀察著齊思遠的狀態,指尖搭在他腕部感受脈搏,脈象雜亂又急促,“心臟搭橋術後血管條件差,介入術後臥床活動不足,加上造影劑刺激、全身高熱引發血液高凝,多種因素疊加,極容易形成血栓脫落堵塞肺部血管。”

一旁的周凱聽得心頭髮涼。他清楚肺栓塞對於心臟病人而言意味著什麼,這是術後極其兇險的併發症,堪稱“隱形殺手”。齊思遠剛剛疏通了堵塞的搭橋血管,心臟功能還在脆弱的修復階段,如今肺動脈再遭堵塞,心肺雙重受壓,局勢已然兇險到了極點。

“他現在這個身體狀況,溶栓、取栓風險都極大吧?”周凱強壓下心底的慌亂,出聲問道。

“風險遠超常規患者。”張主任眉頭緊鎖,神情凝重到了極致,“搭橋處血管本就處於臨界狀態,溶栓藥物會影響凝血功能,極易造成穿刺部位、胸腔內出血;可若是不及時疏通栓塞,肺部供氧中斷,心臟負荷會在短時間內徹底崩盤,心衰、猝死的機率會成倍增加。”

兩難的抉擇擺在眼前,每一種方案都伴隨著巨大的危機。

昏睡中的齊思遠還在艱難地喘息,胸腔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明顯的痛感,偶爾會因為窒息感劇烈掙扎一下,虛弱的身軀在病床上微微顫動。高熱、缺氧、心臟超負荷運轉,多重危險交織纏繞,將他死死困在險境之中。

病房內外瞬間運轉起來,檢查裝置快速推送到位,各項加急檢驗同步開展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一邊竭力維持住患者當下的生命體徵,一邊焦急等待影像結果來最終確診栓塞位置與範圍。

張主任站在病床前,目光死死盯著監護儀不斷報警的資料,心底反覆推演著各類應急救治方案。他從業數十年,見過無數危重病例,可眼下的局面依舊讓他壓力倍增。

一邊是不敢輕易動用強效藥物的心臟,一邊是拖延不得的急性肺栓塞,再加上此前造影劑過敏、持續高熱接連發難,齊思遠的身體早已被層層病痛消耗到了極限。

周凱緊緊守在床邊,看著摯友痛苦掙扎的模樣,滿心焦灼卻無力插手。他下意識看向床頭櫃上靜音的手機,想起遠在孃家全然不知情的江瑤,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。

眼下生死關口在前,所有的隱瞞、顧慮、爭執都變得微不足道。他們唯一能做的,就是拼盡全力,把人從這場突如其來的致命危機里拉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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