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你在這裡鬧事,可想過後果?這裡到處都是攝像頭,你打我的畫面已經被拍下來了,我去報警,包有你受的。”
毛都沒長齊的孩子最好嚇唬了,聽到警察通通嚇得屁滾尿流。
但這個孩子不一樣,他覺得自己是佔理方,而且,他無法被選中:“大叔,拜託,我可是未成年啊。”
如果放在兩年前,迴音承認這孩子還能囂張囂張,但是現在,未成年的孩子也要視情況而定,就比如像他這種“既具備認知能力,又具備殺人能力”的,犯罪的量刑幾乎與成年人無異。
跟他廢話幹嘛,得找個機會溜走。
狹窄又四通八達的走廊是最好的掩體了,迴音在其中來回溜那孩子,隨後打暈一個侍從,換上他的衣服,光明正大的與男孩擦肩而過。
經過轉角,迴音露出得意的笑,正欲脫下帽子往神樹廳的方向趕,卻好像走進了另一個死衚衕。
拐過一個彎後,迴音立刻意識到這條路不對勁,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動了手腳,而且是個覺醒者。
是那個男孩做的嗎?
看來是他低估那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男孩了。
直接走完全找不到破解的辦法,只能暴力破壞了。
等一下,如果這個迷宮是那個男孩設計的,那他的等級不會比迴音自己低。
這裡藏著這樣一個能力者,不是他們的人,就只能是舉辦方的手筆,那他不會無緣無故過來找茬,他背後的人是……
“洛川——!”
迴音如同醍醐灌頂,但他的聰明來得太遲了。
“是你在叫我?”
聽到這個聲音,迴音彷彿全身痙攣,猛地抬頭,好像感知到什麼極為恐怖的威脅,死死地盯著眼前那道平平無奇的牆體。
牆體之內,並非死寂的磚石,而似孕育著某種活物。
起初,只是一抹極其細微的色差,彷彿光線在牆面上投下的一道錯覺。
緊接著,那片區域開始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“鼓脹”起來,像是有無形的力量在內部緩慢地推擠。沒有聲音,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、彷彿溼冷的肉塊在擠壓變形的質感。
終於,一個輪廓從平滑的牆面中“滲”了出來。
說“出來”並不準確,更像是整面牆被一道無形之刃悄然分割,將其中一塊早已存在的“東西”剝離出來。
它的表面,無論是色澤還是紋理,都與周遭的牆壁分毫不差,甚至連歲月留下的斑駁與塵埃都完美復刻。
它不像是從牆裡“長”出來的,倒更像是一直就待在那裡,只是此刻才顯露出真容,將自身從背景中殘忍地切割開來。
那“械體”——如果還能稱之為“體”的話——便這樣一寸寸地、帶著不容置疑的從容,從它所棲身的囚籠中現身。
如同它從牆體裡剝離出來的過程,械體表面可流動的金屬又組成人體皮膚,內裡則組成骨肉與血液,就這樣在迴音面前,一點點凝聚成他所熟悉的模樣。
整個過程幾乎沒有聲響,當你覺得它很慢的時候,它卻在眨眼間就絲滑的完成了重組,這比任何咆哮都更能攫住人的心神。
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順著迴音的脊椎爬升,他在驚悚之餘,還感受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敬畏與戰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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