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繼續向前走,才能知道現在所處的位置到底是在哪裡。
“劉之言,你來一下。”周瀧向劉之言招了招手,劉之言的目光先是聚集在周瀧臉上,然後往下到他的手上,最後再回到他的臉上。
他還是過去了,中途路過霍須遙時和他對視了一眼,兩個人的眼神都很平靜。
霍須遙從包裡掏出一盒巧克力派,給湘怡和鄧正英各發了一袋。
他一邊替湘怡撕開包裝袋,一邊盯著角落裡悄悄商討的兩人。
“阿遙你也吃點,這幾天你都瘦了好多...”湘怡掰開一塊遞到霍須遙嘴邊,他只是下意識接住,並沒有立馬吃進去。
“嗯……”他的注意力並不在湘怡身上。
另一邊。
“周警官找我有什麼事?”劉之言側著頭過去和周瀧一起蹲下來小聲問道。
周瀧盤腿坐在那裡,把手裡的地圖遞給他看:“隊長和我說過,其實我也是這麼感覺的,這裡的人裡就你最機靈。”
劉之言感覺他就像是在交代臨終遺言似的,整個空氣都變得悲傷起來。
其實劉之言一直都挺懷疑周瀧的,包括他的兩次單獨出去,包括當初與他連線的鄭季繩索斷了,再包括他手上的傷,以及現在...
現在他們不知道走到哪裡,而劉之言感覺似乎這裡離出口越來越遠了,他能感受得到這裡連壓強和空氣潮溼度與外界都是不同的。
但怎麼說呢,當初證明行進路線是正確的人正是他劉之言。如果周瀧是壞人,那劉之言就是他的助手。
事實上只要他們還在地下四層,基本上不會有遇上類儒的風險。
“您過獎了,我只不過是個怕死的普通人...”是因為怕死所以才一路都小心翼翼的,生怕哪裡出錯。
這句話劉之言沒說錯。
“哈...”周瀧的笑容看起來有些疲憊,他仔細的給劉之言解釋了地圖上的各個地點:
“我們剛才是從四層的B點出發,這裡是第二路段和第三路段的交點。”
劉之言認真的瀏覽了整張地圖,這地圖很好,還有各處的詳細地形,包括甬道和巖壁都畫的很真實。
“就是在B點我們和鄭隊走失的,當時他去了這邊...”周瀧指了指另一邊的牆壁,當時這張地圖製作出來時還沒有規劃到那個小洞穴。
“然後突然起了大霧,我們往這個向南的環形甬道前進。照理說回去的路大概走1.2k右就會到達此前的上坡,然後緊接著就是彩色溶洞。”周瀧說到這裡胸口就堵的要死,他的壓力來源正是這個問題。
“但是我們剛才走了一個小時,完全足夠1.2k能解釋這個現象的就只有是我們走錯路了。”
他有種身體痙攣的痛,但他在硬挺,劉之言並沒有發現。等稍微緩過來時,他指著地圖上的幾條路:
“我們之前測算好的,從溶洞下地下四層一共兩條路,這條乙路更近,在距離最長的第一路段盡頭的A點前是甲乙兩條路的交點。
大霧有可能是導致我們迷路的原因,我們原以為的‘回去的路’,可能是‘前進的路’。”
周瀧這最後一句說完時,此刻輪到劉之言倒吸涼氣了。
劉之言將整張地圖都拖過來細細測算距離:“這條甲路,從斜坡前幾十米處開始,然後在500停下,再呈半弧形往左,在B點後100右連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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