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來,拜託你了……”
說完這句林秣周就徹底昏了過去,劉之言趕緊拉住站不住的他,踢起那把同樣死氣沉沉的陰刀,伸手接住插在腰帶上。
“原來讓我不出力是為了這時候起作用,你林秣周不逞強,太陽都從西邊出來了……”
雖然嘴裡嘀咕,身體還是很誠實的背上林秣周,只不過迷宮的牆壁倒了一大片,視線裡卻看不見一個人。
很奇怪,人都去哪了?
轉眼間,他看見了遮雲蔽日的那根藤蔓,以及上面含苞待放的花骨朵。
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。
一起來的其他人不會就這麼拋下他們突然離開,除非...
劉之言不敢多想,加快腳步一個勁的拼命跑。
時而有幾具奇怪的屍體伏倒在地,但面貌不似之前看到過的所有類儒。
經過花苞附近時,視野中鑽進來一根熟悉的長槍。
它冷冰冰的躺在那裡,槍柄的朱漆磨損嚴重,鐵質的槍頭居然被橫著切掉半塊,護手的編織繩上抹的不知是血還是朱漆,在灰暗的陰影下熠熠生輝。
這是蔡俊晁的長槍,槍頭處還刻有它的名字:頑巖。
這把槍他從不離手,劉之言推測其很可能已經遇害了。
他不願多想,這是最壞的結果,還有可能是被隊友救下離開迷宮也說不定。
劉之言撿起長槍咬在口中,這是對蔡俊晁而言極其重要的東西,不管他是否還活著,都必須把這杆槍帶回去。
越往前走,那種屍體的數量越多,漸漸的,天空中多了些烏鴉沙啞的叫聲。
星星點點的黑色盤旋在空中逗留了幾分鐘,而後又像是被什麼嚇到,驚厥得散開了。
看來在他們被困入小世界的同時,外面經歷了一場極為兇險的大戰。
入口的屍體尤為多,如果把它們都堆起來,不誇張的說,可以壘成一個小土丘。
劉之言心中感慨之際,一抹鮮豔的紅色在那堆青黑色中格外顯眼,致使他不得不去注意。
待到他逐漸靠近,雙腿像是被灌了鉛水,腳步愈發沉重了。
他回想起在山洞的那段時光,進去時都有說有笑自信滿滿,待到歸途,曾經踏過的路卻都血流成河。
歷史重演的恐懼讓他心生膽寒,這時身體又像是被扔進冰封的河裡,渾身被冷氣纏繞而幾欲窒息了。
餘遂生的慘狀讓他不得不懷疑蔡俊晁的處境,這兩個是水平相當的能力者,或者可以說,餘遂生要更強一些。
但他的武器此時也不見了,並且身首異處,看著直叫人倒吸冷氣。
他又不得不擔心起其他人的安危來,尤其是聯絡不上的霍須遙。
按理說只要霍須遙還在迷宮內,他們之間就能保留通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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