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目視遠方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,淡淡的吐出幾個字來:“我還是想等他的訊息。”
兩個警員擔憂的目光湊到一起,下一秒又急促地分開,像是在躲避什麼。
終於,沉默的氣息再次被打破。
“那個...特攻部來訊息了。”
林秣周只是昏睡著,似乎流螢的透支並沒有影響他的睡眠。
冷風瑟瑟的吹,像是刀子刮在劉之言的臉上。
他坐了回去,把雙腿盤起,靠在一個包袱上。
只有他的那雙眼睛此刻還散發著祈求的光,除此之外的一切,似乎都沒什麼生氣。
“是鄔徐庚他們醒了嗎?”
他冷冷開口道。
“是的...”警員說話時有些吞吞吐吐,如同嘴裡含了塊想要立馬吐出去的薑糖。
末了,在劉之言那雙審判的眼神的注視下,警員最終還是將一切倒出來了:
“他們說霍須遙已經被底下的類儒母體殺死了,那母體……”
劉之言再聽不得後續的話,只一個“死”字,就足夠讓他維持到現在的精神破滅了。
他的第一反應是驚訝,因為在他眼中,霍須遙是無比強大且靠譜的存在,無論是誰都動搖不了他在劉之言心中這獨一檔的地位,即便是那高高在上的人類強者慕容王朝。
驚訝之餘,更多的是悔恨。
他悔不該當初和林秣周走一起,這一走,竟然連他的最後一面也沒能看到。
他恨的是此地為什麼會出現這些強的離譜的怪物,這些本不該由他們承受,他們只是一些剛覺醒天賦、沒了親人、失去家庭孤苦伶仃的孩子。
他們只是特攻部的武器,冷冰冰的,被派去送死的。
但他轉念一想,特攻部建立之初,初心就是殺光類儒保家衛國。
如果這次他們不上,還會有別人前赴後繼。
這是他們的使命,他們所有人都曾站在國旗下宣誓過,所以特攻部沒有做錯。
那麼到底是誰錯了呢?他又該把這份恨意傳給誰呢?
劉之言迷惘了。
他露出一副慘淡的笑容,嘴唇竟沒有一絲血色,眼睛像那青灰的天空,沒有一點神采:“霍須遙不會死的,他還沒兌現諾言呢,又怎會甘願死去?”
劉之言笑著與直升機上的警員告別,自由的跳了下去。
“誒你——”女警員還想伸手去拉,卻被突如其來的狂風逼退。
反觀那個男警員倒是很淡定:“隨他吧,我想那個人,一定對他很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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