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著手臂上的封印紋路,另一種思路悄然而出:“印龍境內覺醒者的出現通常和類儒有關,極北鎮沒出現過類儒,卻有這麼多實力強勁的覺醒者,問題太大了。”
霍須遙的思路似乎和蕭金重合交疊了:“對,按照我之前調查的,那三名金聖職者會透過磕藥來增強自己的實力,會不會他們也能用某種非常規手段獲得覺醒?”
“有道理!”蕭金這幾天也沒閒著,但由於他的臉小鎮上的所有人都認識,便不方便找人打探訊息。
但不是所有小鎮人都是知情不報的硬骨頭,也有軟柿子可以捏。
“我找到過一名進行過換命手術的人,用了些手段,他向我透露,換命雖然是件好事,但與天鬥不是沒有風險。
這最大的風險就是會有一定機率使身體病變,換的命數越久,機率就越大。”
風險一事霍須遙早就想到過,這件事他向錢進詢問肯定也能得到答案,但恐怕錢進早把這件事告訴過程涉,再問有被懷疑的風險。
“什麼樣的病變?癌症那樣的?”如果是癌症,那還有治癒的可能。
“不,比那還可怕。”蕭金面色凝重,但他也不太能描述出具體病變的樣子,只知道大概是變得不像人樣。
這裡的不像人樣可不僅僅是暴瘦、皰疹或是掉頭髮一類的簡單的病變,而是根源性的,整個改變人類的細胞。
從此人口中蕭金還得知鎮子中曾經有人變成那種恐怖的樣子,完全喪失了人性,也不認識自己的家人和朋友,就是個嗜血的怪物。
多的那人也不敢多說,怕被割舌頭。
蕭金想起了常日葵還有一個從小玩的很好的姐妹,那日在逆色聖堂見面後,日葵也和他說了一些小日常,從中透露過她和那個姐妹現在關係也很好。
於是蕭金去找了林燊,但前面幾次都是碰巧錯過,直到第四輪迴圈時,蕭金在林燊的必經之路上等了三個小時,這才等到她。
林燊看見蕭金的眼神是下意識躲閃,身體也有很明顯的躲避。
蕭金知道這幾天是林燊故意躲著他,至於為什麼,當然是不想和他這個被全鎮人視為仇敵的傢伙染上關係被無辜殃及。
無論是哪個問題,林燊回答的都相當剋制,搞得蕭金毫無頭緒。
直至提及病變的事,林燊淡然的眼珠子才有所觸動:“確有那種事,當年的慘案,我也親眼目睹過。”
“那…能否透露一點?”蕭金在小心翼翼的試探,畢竟此人是日葵的好友,蕭金不願意傷害她。
林燊一反常態,態度突然變得很大方:“當然。”
雖然不知是何原因,也不知是否她在故意誘騙,蕭金還是端坐好認真聽。
“是十幾年前的事了,當時我才二十出頭的年紀,發病的人正是我舅舅。
魂針能夠救命已經是全鎮人盡皆知的事,只不過那個時候,舅舅家裡的親戚,要麼有的已經換過/被換過命,要麼就是死活不同意,所以換命的事一拖再拖。
直到最後,鄰村有個人願意出高價賣他的部分生命力,舅舅家裡幾乎變賣了所有的財產,才救回來半條命。
這還不算完,因為生活還在慢慢向好,所以大家幾乎都忘記了換命的風險。
但身體沒忘。該由他承受的,總歸還是會如期而至。
我是半夜被母親叫醒的,只聽見他們說舅舅家裡出事了,他像得了狂犬病似的到處咬人,還把舅媽咬出血了,舅媽流了很多血正準備送醫院搶救呢。
我一聽是這麼大的事,就趕緊隨父母趕了過去,一入眼簾的就是瘋子似的被鐵鏈拴在牆角的舅舅,他滿眼猩紅,頭髮雜亂,居然還長出了尖牙利爪,太可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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