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而復生”問當事人最清楚不過,但蕭金對這件事毫無印象,他在哥哥背上沒多久就昏死過去,最後也是在哥哥回去的背上醒來的。
蕭金擁有極強的自愈能力,這點特攻部的成員都知道。
據蕭金所言,在那件事之前他沒有自愈能力,但那晚被哥哥揹回家後,腹部的傷口居然慢慢消失了。
如果硬要說在昏死過去後有什麼感覺,那就是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那個夢非常奇怪,他以前從未做過類似的。
他現在只能斷斷續續記得一點內容:
周圍特別黑暗,說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為過。
那個時候他沒有死的概念,夢裡見到一個陌生的地方,大腦更傾向於把它投射成他見過的場景。
他走了很久都沒能走到盡頭,當然也沒碰到任何東西,所以他覺得這裡不是自己的家,更像是經常出去玩的那片葵米田。
誰成想下一刻就有一束光照了進來,他辨認清楚,這裡就是那片他常去的葵米田,因為被光束照著的那個稻草人,上面畫了他的大作。
他高興的向前奔跑,因為一般這個時候常日葵就會躲在稻草人的後面跟他玩捉迷藏。
但他想錯了,離稻草人越來越近的時候,他發現那個稻草人的形象愈發清晰,似乎是穿著破爛衣服的哥哥。
可是哥哥為什麼要偽裝成稻草人站在那裡?這個天氣可冷了,得叫他回家。
小蕭金小心翼翼的在葵米田裡穿梭,這片田長勢喜人,葵杆都快跟他一樣高了。
“哥哥,你在那裡站著幹嘛?”
面對小蕭金的詢問,稻草人仍舊屹立在葵米秧中一動不動,好像在等他過去。
直至小蕭金真的走到稻草人的面前,他抬頭看清了那人的模樣,心中卻一陣惡寒。
說不上來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內心,他清楚的知道眼前之物壓根不是他的哥哥,但為何捏的如此相像?!
那逼真的臉龐,配上稻草的身體,就像是把蕭重苦的頭單獨擰了下來,插進這毫無生機的稻草人的身體裡。
小蕭金覺得無助和恐懼,徑直離開了那具稻草人,向著更遠處的黑暗走去。
走著走著兩行清淚順著稚嫩的臉龐滴了下來,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悲傷。
但直到他抬起右手抹淚時,忽的發現右手相當沉重,這才驚覺手腕不知何時被戴上了鐐銬。
他下意識想要掙脫,發現鐐銬上還拖了一長串的鐵鏈,鐵鏈的盡頭似乎綁著什麼,但藏在黑夜裡,他什麼也看不見。
“喂?還有人嗎…”
他的聲音無比顫抖,但在這無邊無際的黑夜裡,除了剛才那束光,也只有鐵鏈盡頭的東西是他的慰藉了。
於是他的執念就變成要去尋找鐵鏈盡頭的東西。
走啊走,不知走了多久,小蕭金跨過泥潭、穿過沼澤和沙漠、翻過高山、橫跨大江,最終在一個小土坡後面,看見了那傢伙的真容。
“那傢伙蜷縮在角落裡,連個完整的身體都沒有,渾身是破碎的,我也看不清細節,它…沒有臉、沒有皮膚、沒有骨頭,什麼都沒有,但我總覺得我認識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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