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蕭金猶豫之際,昏迷的常日葵已經被某種力量拖到了建築最高點,她的橙色外套和那具灰濛濛的屍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蕭金當然知道在如此強大的域場裡施加規則束縛意味著什麼,這代表他必須要做出選擇。
除非他能打破這個域場。
理智告訴他應該選擇常日葵,但誰知道那群人會不會遵守信用?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自己做出選擇後做出更過激的事?
所以這壓根就不是道選擇題,這是個陷阱,無論他做出怎樣的選擇,又或是不做選擇,結果都是一樣的。
那他就走一條偏不讓他們稱心如意的路。
“蕭金,還沒想好嗎,時間可是有限的。”
程東仗著自己吞了救命藥,仍在故意挑釁。
霍須遙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麼,就這樣對峙下去沒任何卵用,不如主動去獲得關於該場束縛的資訊。
他一個箭步衝出去,利用那些高矮不一的房頂做踏板,逐步接近逆色聖堂的頂端。
程東才不會讓他得逞,不過這個局面倒是能看不少好戲。
出手對付霍須遙的不是李家兩兄弟,而是兩人從未見過的生面孔。
雖然沒見過,但聽程涉和兩名特工部成員的描述,此人必定是金聖職者的最後一人——「山岩」。
沒想到如此虎背熊腰的一個人,竟以速度見長。
他一介四代類儒,對付一個凌雪四時自然不在話下,但這玩意沒過上兩招就開始磕藥,直接晉升飛鴻三令,後半段又開始壓著霍須遙打。
此時必然不能讓小豲替他上陣,貿然衝開封印他又會變成眾矢之的,霍須遙陷入了兩難。
就這樣溜著山岩打也行,畢竟他有八代的基礎感官。但他是來解決問題的,不是來跟山岩玩過家家的。
“我已經 做出了選擇,霍須遙,你不用再跟他打了。”
蕭金看上去可不是做好選擇的樣子,霍須遙很擔憂他現在的情況,但他必須時刻謹記之前答應蕭金的——
【無論何時,在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時,將他擊敗】
在霍須遙的印象中,蕭金絕不是那種會輕易向別人屈服的人,即便處於絕境。
“你終於做好選擇了嗎蕭金?!來,告訴我,你選擇將誰「赦免」?又會將誰「放逐」!哈哈哈,我真的好期待啊!”
程東真是演都不演了,看到蕭金越難過憤怒他就越是興奮激動。
那畢竟是殺死過他一次的人,他當然要狠狠地報復回來。
“【以血為祭,化為利刃——】”隨著蕭金吟誦著低沉的咒語,他劃破手心,另一隻手剜進去,抽出一條形成拋物線的血流。
更多的鮮血從傷口中湧出,彷彿黏稠的絲線,一圈圈纏繞上去。
原本細弱的血線逐漸膨脹、壓實,幾秒鐘後,那團腥甜的物質凝固成了一柄暗紅色的狹長刀刃。
他單手握住那根由自己血肉鑄成的刀柄,毫不猶豫地在空中劃出兩道軌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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