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她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有異物爬動的感覺,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。
隨後那個東西緩緩往下,最後破開她的小腹,從裡面爬了出來。
小厭切開的裂口很小很小,而且它只探出一個頭,隨時可以縮回去。
他還不會人類的語言,只能用自己的溼答答滑溜溜的尾巴纏繞曾渝的小指,算是和她打過招呼了。
這個人類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,所以他需要小心應對,儘可能的不傷害到她,同時也放緩了對她的索取。
“啊——”感受到突然的冰冷,曾渝的第一反應是害怕,但她還要忍受小腹的痛楚,只能給自己做心理安慰,剋制不安的情緒。
順著尾巴的粗細往裡摸,她終於摸到了那東西的腦袋。
和剛開始接觸時完全不同,此時“它”的腦袋圓圓的很光滑,表面還有一層層細軟的鱗片,摸起來軟趴趴的,似乎沒什麼攻擊性。
“我……”曾渝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,實在是太奇妙了,就好像自己突然做了母親。
但理智告訴她她的生活完蛋了,那東西雖然很小,但足以殺死一個成年人。
她想活下去,好不容易讓生活接近正常人,她不想前功盡棄。
該怎麼開口呢?它能聽得懂人話嗎?
猶豫了很久的曾渝終於再次開口,她怕自己的傷口撐不住:“請不要傷害我的家人…我,我會努力為你尋找食物,我…我還不想死,我還要參加高考……”
說著說著她就忍不住掉小珍珠,寄生的同時類儒也能感知原主的情緒,所以小厭明白她的顧慮。
小厭發出悲傷的哼唧聲,這一聲長鳴彷彿是他對原主請求的應允。
一人一儒的第一次正式溝通圓滿結束,沒有傷亡,更多的是惺惺相惜。
目盲讓曾渝的生活變得相當枯燥,但她有一個實打實的好朋友,那就是裴生。
裴生會和她講許多有趣的故事,會幫她輔導功課,偶爾還會做一些刺激的冒險遊戲。
是裴生帶她領略了外面的新世界,裴生給了她第二次生命。
但最近裴生很少跟她見面了,上次見面還是半個月前,回家的路上裴生一句話沒說。
她想著大概是要高考了,所以裴生一心撲在學習上,沒空陪她玩。
但事實卻令她膽寒。
一週後,裴生終於現身。
今天是她的生日,往常裴生都會給她帶生日禮物,但今天他只是草草說了句“生日快樂”,緊接著的下一句卻是:
“我打算搬家了,所以…我是來向你告別的。”
曾渝知道裴生的家庭條件,他們家沒有多餘的經濟支援搬家,而且來回折騰對裴生的學習也有影響。
“為什麼?”曾渝緊追不放:“為什麼這個時候搬家,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?!”
裴生沉默片刻,鬆開曾渝緊握的手:“沒什麼,這是父母的臨時決定,我也沒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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