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水漫上來會怎麼樣?”
“冥河之水無窮無盡,所過之處寸草不生,而且無法被淨化,只能等到迴流期它自行退回,黎僵才能重新開放。”
說實在的,黎祱自己也是從奶奶那一輩聽說的故事,上一次冥河水漫金山後,黎僵死了近萬人。
這還是有所準備的前提下,如果毫無防備,死的人只會是這個數量的十倍、百倍。
劉之言看著地圖最南方的黑色地域,那裡是印龍在講解世界地理時永遠都會避開的地帶。
不得不提到時,地理老師只會說那裡是一個海峽,因為在整個世界的貿易中無關輕重,所以並不用記憶背誦。
“冥河是怎麼形成的?”雖然聽了倒懸之山的故事,但他還是很好奇更久遠的歷史。
黎祱想了想,又把他拉去書室。
每次來到這裡劉之言就感覺自己快要透不過氣。
書室不是一般的狹小,一堆堆書就像從根部一路瘋長,歪歪扭扭的懟到天花板,實在沒地了才停止生長。
劉之言路過這裡每次都要小心翼翼的移動,生怕一不留神驚動哪本沒放好的書,導致整個書架轟然倒塌。
這裡給他的感覺和印龍的圖書館完全不一樣,彷彿知識不是被陳列,而是被硬生生塞進了這方寸之地,擠出了滿室的墨香。
黎祱按圖索驥找到一本封面非常破舊的書,看上去估計年齡比她奶奶還要大。
翻開蠟黃的書頁,裡面的文字方方正正,卻是出奇的工整。
“這本冊子被抄錄過很多次,最早是從蒲吉坦傳到東方,隨後被譯成印龍文,也就是你看到的這個版本。”
黎祱將油燈湊近,一行行點亮豆腐塊一般的文字:“這裡的翻譯是【扎爾婭】,在西方的神話故事裡,她是掌管生育與種植之神,而冥河,就是她的臍帶。”
火苗在逼仄的暗裡挺著一丁點橘黃。光暈太小,只夠圈住兩個人的肩膀,再往外,便是濃得化不開的陰影。
劉之言側著身,背抵著一壁搖搖欲墜的書牆。
他一手握著油燈,一手虛攏在燈前,替那點脆弱的火苗擋著從門縫裡鑽進來的穿堂風。
“扎爾婭…感覺這名字好熟悉,我可能以前在哪裡聽過。”
黎祱替他搖了搖頭:“這種名字在那些國家不算少見,耳熟也正常。但知道古神的人極少,這是個非常小眾的圈子,你不會接觸到的。”
“哦哦,你繼續說。”劉之言洗耳恭聽。
黎祱繼續翻動書頁,油燈的光隨之晃動,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層層疊疊的書脊上,拉得又高又怪,像皮影戲裡交疊的人偶。
隨後她頓住,指著另一行文字翻譯道:“古神守護著我們居住的星球…自…隕落後,帶來福音和昭示……
扎爾婭與艾壬孕育人類世界之眾神…於風暴之中誕生——風劫爵達克拉…在蒼穹中翩翩起舞的精靈——晨曦爵納提烏斯……
十二位神明之子,共同立下血誓,守衛永晝最後的王……”
書頁的部分內容由於年代久遠字跡模糊,黎祱實在辨認不清只能暫時跳過。
“生下眾神之後,扎爾婭剪下的臍帶,成了倒懸山最靚麗的風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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