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祱不明白他:“什麼意思?這個案子還沒結束?”
“對。”劉之言從包裡掏出一個玻璃器皿,那裡面似乎裝著一個不可名狀的東西。
待黎祱湊近看清後,臉上一黑:“這是誰的……手?”
“很不幸的告訴你,這是你三叔的。”劉之言將器皿交給黎祱,三叔的屍體正常焚燒後下葬,這隻手是他特意留的。
忍著心痛和噁心,黎祱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隻枯槁的手,童年的回憶一湧而上:“為什麼要…留下這隻手,我不需要這種紀念品。”
“你不覺得這隻手的顏色很不對勁嗎?”劉之言指了指那一塊詭異的紫色,“還有這裡的孔洞,像不像你吃一口甜蘋果時突然冒出來的半截蟲子?”
黎祱沒明白:“什麼意思?”
“參加百蠱窟的試煉時,我由於前一天還在沙蟲峒訓練,所以第二天困得睡著了,你還記得吧?”
“記得。”黎祱點了點頭,她在思索當天有什麼被她忽視掉的東西。
劉之言繼續陳述:“那天黎兌給了我一瓶特效藥,說是可以讓我提神。”
他掏出那瓶藥,裡面還剩一粒紅色的小藥丸。
“出於對他的信任,我當著他的面吃了一粒。但剛下明杜樓,我就因身體不適將其吐了出來。”
雖然心裡很不痛快,但劉之言強忍著怒意:“後來我們救了你三叔,他說想保持清醒,他這段時間過得很害怕,害怕閉上眼睛後下一秒身首異處。於是我給了他一粒藥丸。”
說到這裡劉之言甚至給自己氣笑了:“他是被兩位其他峒的族人殺死,這一點毋庸置疑,我親眼所見。
我和另一位族人一起送著他的屍體進入冷藏室,你猜怎麼著?”
他的手指點了點玻璃器皿:“就發現了這種東西。但為了不打草驚蛇,也為了驗證我的猜想,我沒告訴任何人,也同意讓屍體焚燒下葬。
後來我又取出一粒藥丸,將它餵給一隻兔子。那隻兔子沒過多久就死了,我剖開它的屍體,好巧不巧也發現了這種東西。
我想你應該很熟悉這是什麼,我們已經和它打了好幾年的交道了。”
黎祱看著孔洞內蠕動的活物,心裡一陣噁心。
沒想到千防萬防,類儒還是翻山越嶺被帶進黎僵境內。
劉之言拿到的只是一瓶藥,誰知道這東西會不會已經腐蝕到其他族人身上?
“這塊紫黑色的斑點,我想你並不陌生。”
經過劉之言的提醒,黎祱恍然大悟:“在匪燕然的屍體上也有相似的斑塊,起初我以為那是蠱毒造成的屍斑異色,原來是類儒搞的鬼!”
“你猜黎兌是被策反,還是被寄生了……”劉之言的語氣很平靜,但聽者渾身發毛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劉之言腦子裡藏了很多東西,在薩加的經驗告訴他,沒找到確切的證據,連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能信任。
所以他將自己的推論和發現都悄悄藏在心裡,甚至連黎祱他都沒說。
黎祱原本還想努努力跟上劉之言的思路,但她現在放棄了,她只想被動的聽著劉之言的分析。
劉之言頓了頓,從語氣能聽出來他在很嚴肅的對待這個問題:“為什麼會是毫不相關的兩個人殺死三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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