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陌生男人。
那個說是自己戀人的人;那個不由分說便吻過來的人;那個手上戴著和自己一樣戒指的人。
那個程徊口中叫顧衍,卻親口告訴自己,他叫應離的人。
蔣恪無意識地把手碰上頸間的項鍊,在洗漱時,他從鏡子中看到了上面掛著的戒指,是和手上樣式相同配色相反的戒指。
看著它,蔣恪連漱口的水都忘了吐掉,他站在水池前怔愣了很久,等到回神的時候,口中的水已經被他嚥了下去。
而自己似有幽藍閃過的眼睛,卻真切地蒙了層水霧。
他把哭泣當做懦弱的表現。
他似乎有了很多段記憶,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前世今生,但確實每一段都讓他覺得是親身經歷過的,古代、現代、末世、未來。
不同的時代,不同的長相,不同的經歷。
被霸凌被欺壓被折磨,即便是這些記憶中,他也未曾落過淚。
可只是看著這根項鍊,自己的眼睛就溼潤了?蔣恪皺起了眉,這不是流淚,或許,只是眼睛不舒服罷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,只當自己是因為藥效所以腦袋比較混亂,就打算什麼都不想,睡過一覺,醒來一切應該就正常了。
然而上了床,他的眼前還是耳邊都無法控制地播放著不久前發生過的事情。
程徊不太像會騙人的人,他說的那些,如果都不是假的,那自己就真的丟失了一部分記憶?
可怎麼會是丟失和一個人相關的記憶呢?這科學嗎?
何況,假如他們的關係真的是戀人,如此親密的關係,就算自己忘了,那身體也還會熟悉的吧?
蔣恪這麼想著,卻是不知道來自修復局的刪除有多麼徹底。
不過,縱使如此,他更是忽略掉了自己被吻之後掙扎程度減弱的事了,有句話說得好,身在山中不見山,他意識不到,如果今天換個人這麼對他,那麼在一開始,那人就已經被踹飛幾米遠了。
蔣恪手放上心口,那畫面依舊在腦海中反覆地播放著。
忽地,訊息聲響了起來。
【翼乘我在處理了,風波結束你就可以正常工作了。】
【你先休息幾天,幾天後還是偽裝成助理,跟顧衍進組,這件事我和你的經紀人說過了。】
訊息是程徊發來的,蔣恪一共讀了兩遍,接著才打字到:【原因?】
【這是你自己要求的啊。】
【你忘】
【你看下我們之前的聊天記錄,我今天的話都是真的,蔣恪,你需要檢查的話公司給你報銷。】
這麼一會兒功夫,蔣恪的眉間都快皺出一道溝來了,但他困惑的事情太多,不用程徊提醒,他打完字就已經注意到了上面的聊天記錄。
看過了和程徊的,他退出介面,接著就看到了置頂的一個聊天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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