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契丹。”
這兩個字一出來,在場的人都安靜了。
契丹是什麼概念?那是北方的游牧民族,騎兵兇悍無比,中原王朝跟他們打交道,向來沒什麼好果子吃。
“找契丹?”劉知遠皺起了眉頭,“請神容易送神難啊。”
“不請神,咱們連活都活不下去,還談什麼送神?”桑維翰說。
石敬瑭想了想,覺得有道理,便問:“那怎麼請?”
桑維翰從袖子裡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方案,遞了過去。石敬瑭接過來一看,臉色變了。
“這……這也太過了吧?”
“明公覺得哪裡過了?”
“割燕雲十六州?每年進貢金帛三十萬匹?還要向契丹稱臣?”石敬瑭念一條,嘴角就抽搐一下,“我好歹也是中原大將,這麼做,天下人怎麼看我?”
桑維翰面不改色:“明公,天下人怎麼看您不重要,重要的是您能不能活下來,能不能坐上那個位子。”
石敬瑭沉默了。
他低頭又把那份方案看了一遍,看到最後一條的時候,眼睛瞪得溜圓:“等會兒,這最後一條是什麼意思?認耶律德光為父?”
桑維翰點點頭:“對,向契丹稱兒皇帝。”
“你瘋了吧!”石敬瑭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,“那耶律德光比我還小十歲呢!我認他當爹?”
“年齡不是問題。”桑維翰氣定神閒,“關鍵是輩分。”
“什麼輩分不輩分的!”石敬瑭把那份方案拍在桌上,“讓我管一個比我小十歲的人叫爸爸,我這臉往哪兒擱?”
這時候劉知遠終於忍不住了,噌地站起來,抱拳道:“明公!臣有話說!”
“講!”
“向契丹求援可以,但條件不能這麼開!”劉知遠指著那份方案說,“稱臣就已經夠丟人了,何必再認父?拿錢收買他們出兵也就行了,何必割地?燕雲十六州是什麼地方?那是中原的屏障,是萬里長城所在的險要之地!把這些地方割出去,契丹騎兵就可以長驅直入中原,到時候大禍臨頭的是整個天下!”
石敬瑭聽了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桑維翰卻冷笑一聲:“劉將軍說得輕巧。我問你,不給地,契丹憑什麼出兵?你當他們傻嗎?拿點金帛就能打發了?契丹人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,燕雲十六州是他們的心頭肉,你不給,人家不會自己來拿?與其讓他們打過來搶,不如咱們主動送,還能換個人情。”
劉知遠瞪著眼睛:“桑先生,你這話就不對了!燕雲十六州是祖宗打下來的江山,豈能輕易送人?”
“祖宗打下來的江山?”桑維翰嗤笑道,“劉將軍,這江山今天是李從珂的,跟咱們明公有什麼關係?明公要是敗了,這江山再好也是別人的。明公要是勝了,將來得了天下,還愁沒有地盤嗎?眼下當務之急是保命,是翻盤,其他的都可以從長計議。”
“那稱父呢?”劉知遠追問,“這也是從長計議的一部分?”
桑維翰看向石敬瑭:“明公,稱父這件事,看著丟人,其實是妙招。契丹人重血親,你認耶律德光為父,他就把你當自家人。自家人辦事,他才會真心出力。要是隻稱臣,充其量就是個藩屬,他出幾分力全看心情。這裡面的區別,明公應該明白。”
石敬瑭沉吟不語。
桑維翰繼續說:“再說了,輩分這東西,說穿了就是嘴上一句話。你喊他一聲爹,他又不是你親爹,難不成還能天天來管你?等他幫你打下江山,你坐穩了龍椅,到時候翅膀硬了,這個‘爹’認不認,還不是你說了算?”
。了去裡坎心瑭敬石到說是算話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