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重榮的眼睛亮了。
八千精騎!還是自帶的!
要知道他安重榮身為河東節度使,麾下兵力雖然不少,但騎兵一直是短板。這年頭在北方混,沒有騎兵就等於瘸了一條腿。現在天上掉下來八千精銳騎兵,這不是瞌睡送枕頭嗎?
“好好好!”安重榮拍著白承福的肩膀,笑得合不攏嘴,“老白你放心,以後有我安重榮一口吃的,就餓不著你們吐谷渾人!”
白承福感激涕零:“太保仁義,我吐谷渾全族願為太保效死!”
“別死不死的,不吉利。”安重榮心情大好,轉頭對趙瑩說,“今晚擺酒,我要好好招待白酋長!”
趙瑩面無表情地說:“大帥,您忘了,昨天您讓屬下寫的那份奏報,還壓在案頭沒發出去呢。”
安重榮的笑容凝固了。
奏報。對,奏報。
他現在才想起來,收留吐谷渾這麼大的事,他還沒跟朝廷正式彙報。雖然石敬瑭是他名義上的老闆,但這事兒無論如何得說一聲。
問題是,怎麼說?
安重榮回到府裡,對著空白奏章發了半個時辰的呆。
這事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。往小了說,就是收留了一批流亡的部族,算是常規操作。往大了說,這批人是契丹的屬民,你收了他們,契丹能幹嗎?
安重榮拿起筆,寫了幾個字,又放下了。
“老趙,你說這奏章怎麼寫?”
趙瑩想了想:“如實寫就行。吐谷渾部族不堪契丹壓迫,來投奔朝廷,太保本著仁義之心收留了他們。這是好事,是彰顯朝廷德政的典範。”
“你確定?”
“屬下確定。”
“那行,就按你說的寫。”
奏章寫好了,快馬送往東京汴梁。
與此同時,北方契丹的國都上京,氣氛就沒這麼輕鬆了。
耶律德光的臉黑得像鍋底。
“什麼?白承福帶著全族跑了?”他一拍桌子,震得案上的酒碗跳了起來,“跑哪兒去了?”
“回陛下,跑去了後晉,投奔河東節度使安重榮。”使者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“安重榮?就是那個成天嚷嚷著要打我們的安重榮?”
“正是此人。”
耶律德光深吸一口氣,然後爆發了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!白承福這個老東西,朕對他不薄,他竟敢背叛大遼!還有那個安重榮,他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收朕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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