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志國早料到他心急如焚,忙答:“還沒全到,但您那封‘火燒眉毛’的急令早就傳下去了,各營連排都在拼命往回趕!”
“老李,別上火,等隊伍齊了,咱一塊兒合計怎麼啃下平安縣城!”
李雲龍一腳跺在地上,嗓門發顫:“怎麼能不上火?再拖兩天,竹下俊這狗日的就蹽進太原了!”
“他要是真溜了,我就帶新一團殺進太原城!”
“我李雲龍要是嚥下這口氣,怎麼對得起那些倒下的弟兄?怎麼面對慘死的鄉親?以後還怎麼在晉西北抬頭挺胸地走?簡直是欺人太甚!”
怒了!
這一回,李雲龍是真炸了。
刑志國重重一點頭,聲音低沉卻咬著牙:“我明白……趙正委還躺在病床上,命懸一線……這筆血債,咱們必須討回來!”
李雲龍此刻心急如焚,像被架在火上烤,焦灼地等著各營各排火速歸隊。
可眼下他連一營、二營、三營,還有獨立營各自剩多少人、打得怎麼樣,都摸不著底。
新一團這次能不能湊出一支像樣的隊伍?他心裡壓根沒譜。
正這時,警衛員快步闖進屋,立正報告:“報告團長,二營營長沈泉到了!”
最先趕回東嶺村的,正是沈泉帶著的二營。
李雲龍一聽,眼睛一亮,脫口催道:“快!趕緊把這小子叫進來!”
“是!”
警衛員轉身就跑。
轉眼間,沈泉大步跨進門,腳跟一磕,挺直腰桿敬禮:“捌陸軍新一團二營營長沈泉,奉命歸建!團長,請指示!”
李雲龍直截了當:“沈泉,我只問一句——你二營現在還能拉出多少人?”
半年前,二營剛從新一團拉出去單幹時,才區區八十號人,槍少人更少。
沈泉毫不遲疑:“報告團長!現有戰鬥員八百五十三人,重機槍五挺,輕機槍十挺,長短槍一千零二十支,迫擊炮三門,手榴彈、子彈等補給充足!”
這個數,乍聽平平無奇。
可細算下來——半年工夫,從八十人滾到八百多人,兵力翻了整整十倍!
這已經很硬氣了。
要知道,這半年裡二營沒閒著,大小仗打了十幾場,流血掉肉是常事。
如今帶回來八百多人,並不等於淨增八百;而是打過仗、扛過損、熬過來的活人。
李雲龍卻眉頭一擰,語氣略帶不滿:“沈泉啊,你小子單飛半年,就帶回這點人?有點寒磣了啊!”
話雖如此,他也清楚——八十人撐起一個營,在刀尖上滾半年,能翻十倍,已是實打實的硬功夫。
戰亂年月,哪有不死人的道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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