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佐木木夕、範金明、朱子鳴等人匆匆趕至守備司令部作戰室。
屋內鴉雀無聲。
眾人臉色灰敗,眉頭緊鎖,眼底全是壓不住的驚惶——獨立營踏平第二師團的訊息早已傳開,此刻怕是連城外的炮聲都隱約可聞了。
竹下俊掃視全場,聲音沙啞卻乾脆:“諸位,平安縣城的處境,還用我細說麼?”
“獨立營兵鋒已抵城下。我已急電太源求援,現正等迴音。”
“當務之急,是守住這座城。各位,有什麼想法,現在就說。”
佐木木夕緩緩起身,嗓音乾澀:“大佐閣下,敵我態勢極其嚴峻。”
“平安縣城四門皆敞:東、西二門寬厚高大,北、南兩門狹窄低矮。而我軍兵力僅三千掛零,分守四門,處處皆薄,處處皆險。”
範金明急得嗓子發緊,脫口而出:“可不是嘛……平安縣城眼下已是命懸一線!尤其是那支捌陸軍獨立營——哪是什麼普通營隊?那是配著坦克、戰機、重炮的精銳主力啊!”
“連城外的第二師團都被他們一口吞了,打下咱們平安縣城,怕是連頓飯工夫都不用!”
朱子鳴臉都白了,聲音發顫:“真沒料到,這獨立營竟如此兇悍!竹下先生,援軍呢?都第三天了,怎麼還杳無音信?”
竹下俊眉頭擰成死結:“援軍半道上被抗曰武裝死死咬住,一時根本衝不過來。”
“當務之急,不是盼援,而是死守——只要縣城不丟,援軍才有指望!”
佐佐木希緩緩抬眼,語調沉得像壓著石頭:“比起城外捌陸軍,我們唯一能倚仗的,就剩這圈磚石壘起的城牆和工事了。”
“可一旦獨立營真把重炮拖上來、把坦克開進陣地……這點優勢,眨眼就化為烏有。”
滿屋子人頓時啞了火,空氣沉得讓人喘不上氣。
沒辦法,獨立營太狠了。
第二師團那樣橫掃華北的王牌,說滅就滅,連渣都沒剩——這仗打到這份上,誰心裡不發虛?
人人臉上都浮著一層灰敗,眼神躲閃,話也懶得接。
這也怪不得誰。
佐木大隊本就是丙種編制,兵員新、骨頭軟,打仗全靠督戰隊在後頭舉槍;
皇協軍124團更別提了,平日欺壓百姓、收稅敲詐還算利索,真碰上正規捌陸,怕是槍一響就抱頭鼠竄。
佐木木夕和範金明早盤算好了:趁亂溜出城去,保命要緊。
竹下俊何等精明?一眼就看穿兩人眼裡的退意。
可他能跟著跑嗎?
絕不可能。
一來,平安縣城是晉中咽喉,丟了就是捅進曰軍腹地的一刀;
二來,他自小被武士道灌透了血,寧可切腹,也不肯棄城而逃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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