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虧他反應神速,否則早已凌空解體。
眼下雖遍體鱗傷,但螺旋槳未損、引擎完好、油箱無漏,戰機依舊聽使喚,還能打!
嗡——嗡——
呼——呼——
身後那架零式,已如影隨形,死死咬住P51野馬不放。
蘇墨並不知曉,緊咬他尾翼的那架零式戰鬥機,正由曰軍頭號王牌——坂井三郎駕馭。
坂井三郎生在鄉野,家徒四壁。1933年,十六歲的他便踏進佐世保海軍兵團的大門,成了帝國海軍最年輕的水兵之一。
起初,他只在戰列艦“霧島”與“榛名”上操炮,扳扳扳機、裝裝彈藥,日復一日守著冰冷的炮管。可他骨子裡不願做甲板上的影子,硬是拼過層層篩選,考入霞之浦航空隊,更以全期榜首的成績畢業,親手接過山本五十六親授的金錶。
他的戰績,是用一架架敵機堆出來的:後人查證,他親手擊落或重創盟軍戰機六十餘架,是曰軍中真正踩著血火淬鍊出的頂尖獵手。
此刻,他盯上了蘇墨的P51野馬——兩機在蒼穹之上纏鬥如怒龍絞殺。
眼見蘇墨接連撕碎兩架零式,坂井三郎額角青筋暴起,猛推操縱桿追擊,喉間滾出低吼:“八嘎!給我墜下去——!”
1940年,P51尚未問世,坂井自然認不出這銀灰色戰鷹的來路。但他一眼就看出:這飛機快得扎眼,穩得驚人,轉彎比零式還利落——絕非善類!
熱血霎時湧上頭頂,他雙眼發亮,戰意如沸,咬牙切齒撲了上去。
可幾輪掃射落空後,他迅速收住莽勁,果斷變招。
噠噠噠——
突突突——
一串子彈潑灑而出,零式卻猛地壓坡、側滑,倏然隱入雲隙。
蘇墨持續拉高,機身不斷晃動,左閃右避,子彈擦著機翼尖嘯而過。
可就在他剛喘口氣時,身後那架零式,竟沒了蹤影。
他心頭一緊:“人呢?零式跑哪去了?”
零式輕捷如燕,尤其擅長空中隱匿——稍不留神,它就從你眼皮底下蒸發,再現身時,已懸在你最要命的位置。
蘇墨脊背發涼,冷汗一激:壞了!它一定繞到我六點鐘下方去了!
這是目視空戰的死穴——飛行員坐在座艙裡,仰頭看天、平視前方、側掃兩翼,唯獨看不見正後方偏下的盲區。所有戰機都逃不過這一劫,P51也不例外。
老練的獵手,最愛用垂直俯衝鑽進這個死角,再猝然拉起,一擊斃命。
坂井三郎,正是這種獵手中的獵手。
蘇墨沒半分遲疑,右手猛推駕駛杆,左腳狠踩方向舵——哈特曼滾轉,瞬間發動!
這招是德國王牌哈特曼用命試出來的活命絕技。
嗡——
——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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