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營早把人全撤空了，炮彈炸了個空，塵土飛揚，卻沒傷著一根毫毛。
隨後雙方你來我往，輪番使出各種戰術，攻防轉換頻繁。最後，一營險勝，但兩支隊伍剩下的還能動彈的，已經所剩無幾，一營僅比二營多出幾十人。
演練結束，士兵們列隊休息，兩位營長則快步走到杜天明等人面前。
蘇墨問：“師座，剛才他們用的這些打法，就是平時部隊慣常採用的？”
杜天明點點頭：“沒錯，平時訓練和實戰用的，就是這些打法。”
蘇墨說：“咱們去營地指揮部，把剛才那場對抗重演一遍。”
杜天明心裡犯嘀咕：剛才的戰術運用，哪裡不對？他反覆回想，愣是沒找出毛病。
帶著這層疑慮，大家一齊來到指揮部。各團團長、營長、參謀長早已到場。
指揮部裡擺著沙盤。蘇墨隨手取來一個，將剛才對抗的全過程，一點點在沙盤上重新推演出來。
他面向師長，語氣沉穩：“師座，我發現了幾個關鍵疏漏，現在逐條說明，有疑問的同志隨時可以打斷我。”
“第一，集中火力打擊敵方目標本身沒錯，但問題出在炮兵陣地過於扎堆。”
“一旦被敵人摸清一個點，其餘火炮位置立刻暴露無遺。我的建議是：炮兵營必須拉大間距，或者在周邊安排步兵掩護。”
說話間，蘇墨已動手調整沙盤上二營的火炮佈設，原先密集排列的幾門炮，被他錯開分佈、藏進掩體、靠向側翼高地。這樣一來，敵人很難一擊癱瘓整個炮群。
再看一營發起進攻時，敵方想精準鎖定炮位，難度陡然增加。
眾人盯著沙盤，神情漸漸凝重起來。
“第二，進攻節奏必須因勢而變，不能死守一套方案。”
“比如一營原計劃佯裝火力不足，故意在這片區域減緩攻勢，引誘敵人深入，再於這個伏擊點突然開火。”
“可二營識破了這一招，沒往圈套裡鑽，反而從側翼薄弱處強行突入。”
“當偵察兵發現敵情異動，一營就該立刻切換打法，而不是硬撐著等敵人‘上鉤’。”
“還有二營用的那套穿插戰術……”
臨場應變能力欠缺，是蘇墨揪出的最大症結。
明明戰場態勢已經翻轉，原有戰術明顯失效，指揮員卻仍照本宣科、按部就班，遲遲不作調整。
結果就是：敵軍另闢蹊徑突破防線，我方倉促補救，陣腳大亂，最終潰敗。
這個問題，在一營和二營的主官身上都存在。
他們都是正經軍校出身，戰術條令倒背如流，可真打起仗來，就只會紙上談兵。
蘇墨當場換了一套打法重新推演，效果立竿見影。
有了先前的對比作鋪墊，十一師這些軍官聽講時理解得格外快。
“如果你們能活用戰術，在兵力相當、裝備持平的前提下，勝負還真不好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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