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蘇墨早料到這一招,哪會真讓戰士們蹲在壕溝裡挨炸?那豈不是送死?
他果斷下令:首輪對射一結束,全員後撤;實在來不及的,就伏低身子、緊貼壕壁,把傷亡壓到最低。
此外,為節省彈藥,除第一輪必須打出氣勢外,後續炮擊只求壓制有效,不比誰打得更兇、更狠。
可惜高丸要查並不知情。眼見一發發炮彈盡數撲向戰壕,他心頭一陣暢快,
“我倒要看看,這般狂轟亂炸,十一師還能剩下幾個活人!”
察覺對方炮火漸弱,曰軍立刻加碼猛轟,以為是己方炮彈命中了十一師炮陣地,才致其火力衰減。
又一輪炮火對轟剛停,曰軍步兵大隊便躍出掩體,向前衝鋒。
與此同時,十一師陣地上槍聲再起。
不過,這次扣動扳機的人明顯少了,部分戰士故意按兵不動,只為營造“傷亡過半、火力銳減”的假象。
變化如此明顯,松下雄和西田秀一當場就看穿了。
這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他們的戰術奏效了!炮彈沒白費,十一師的損失,恐怕比預想中還要重!
只要對方傷亡達到臨界點,就無力在此設防,必然退守縣城。
這處高地,等於已是囊中之物;下一步,只需調炮轟塌城牆,整座縣城便唾手可得!
想到這兒,兩人心裡愈發滾燙,
莫非真能戴罪立功,將此前的過失一筆勾銷?
念頭一起,他們乾脆不再召回步兵,只令其就地隱蔽,繼續以炮火施壓。
傷亡持續擴大,推進自然水到渠成。
曰軍炮兵再次依據剛才零星槍聲,鎖定戰壕方位,一通猛砸,恨不得把每條壕溝都犁平、填實。
十一師這邊,一部分炮火緊盯敵炮陣地對轟,另一部分則直撲曰軍步兵集結區。
奈何敵軍散得開,實際殺傷不如預期;但炮彈依舊毫不遲疑地傾瀉過去,
對轟未必炸得著人,可砸進人群裡,總歸能撂倒幾個。
就這樣,雙方以炮擊為主、步槍為輔,硬生生打了一整天。
曰軍耗盡大量炮彈,把戰壕炸得七零八落,幾近報廢。
十一師這邊到了後期,乾脆就象徵性地放幾排槍、甩幾顆手榴彈,稍微遲滯一下曰軍步兵的推進勢頭,便迅速收手,不再糾纏。
有時甚至連槍都不開,只在戰壕裡來回走動幾趟,讓敵人遠遠瞧見人影晃動,知道這地方還有人在守著。
前一天的激戰已讓曰軍心存忌憚,哪怕十一師陣地上死傷慘重、戰壕里人影稀疏,鬼子步兵也不敢貿然跳進塹壕。他們始終緊貼炮兵大隊活動,一旦風吹草動,立刻就能轉身撤回安全地帶。
在他們看來,十一師的人太滑頭,誰敢斷定那空蕩蕩的戰壕底下沒埋著炸藥、沒藏著機槍?誰又敢賭那一腳踩下去會不會踩響地雷?
午後不久,高丸要查站在高處觀察一陣後,果斷下令收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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