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鬼子派幾個身手利落的,翻牆潛入,裡應外合,局面就更難收拾。
就算正面強攻,那城牆扛不扛得住鬼子的炮彈,也沒人敢打包票。
蘇墨暗暗點頭,這些問題問得都在點子上:“第一,看鬼子來了多少人。他們素來狂妄,從不把咱們當對手,尤其兵力佔優時,更覺得用不著耍花招。”
“第二,瞧他們紮營的位置。離縣城遠遠的,擺明了沒打算夜襲。太遠,摸過來費時費力,還容易暴露;他們這麼幹,其實也在防著咱們反過來抄他們後路。”
“鬼子啊,既自負又膽怯,信自己的槍炮狠,又怕咱們冷不丁殺他們個措手不及。”
“至於會不會偷襲,還得看當天風向、地形、敵我動向……這些沒法照本宣科,靠的是多年打仗攢下的經驗。今天我就先說到這兒。”
每場仗都不一樣,戰況瞬息萬變,哪能幾句話就講透?
蘇墨只挑大夥聽得懂的說了些,讓大家明白:打一場勝仗,絕不是光靠血勇就能成的。
不少人聽罷頻頻點頭,心裡豁亮了,單看第一天,已知後頭的仗只會更硬、更險。
傷亡從來都是雙向的,戰場更是變幻莫測。頭天贏了,不等於天天都能贏。
眾人心裡有了底,便接著聽蘇墨往下講:第二天的大炮對轟,聽著就比頭天更揪心;待聽到鬼子被逼進戰壕、近身肉搏全殲時,大夥心裡一陣痛快,這些畜生,就該這麼收拾!
情緒也跟著戰事起伏:一會兒拍案叫好,一會兒屏息凝神,緊張得手心冒汗。
說到第三天白天交火,鬼子竟朝空地打了半天炮,滿堂鬨笑,那天傷亡小,是難得的好訊息。
可真正讓人坐不住的,是當晚的總攻:既替龍魂特戰隊捏把汗,又急著盼鬼子一個也別漏網。
直到聽說所有鬼子都被幹淨利落收拾掉,大家才長長舒了口氣。
這時才發覺,蘇墨講得真帶勁,句句扣人心絃,彷彿親站在城牆上,親眼看著硝煙騰起、子彈橫飛、刀光閃動。
“幸虧龍魂特戰隊眼尖,發現漏網的鬼子,立馬堵死退路,不然放跑一個,指不定哪天又招來一群!”
“打得漂亮!這群鬼子活該!自家安穩日子不過,偏要竄到別人地盤上燒殺搶掠、耀武揚威,不死誰死?”
“聽說他們在別處屠過整座城!人命在他們眼裡,還不如草芥值錢!”
“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,他們配叫‘人’嗎?我看就是披著人皮的豺狼!”
雖說這座縣城沒遭過鬼子鐵蹄踐踏,但那些慘事,大夥早有耳聞。對鬼子的恨,沒有一個人含糊。
聽完蘇墨這場覆盤,眾人再也按捺不住,七嘴八舌罵起了鬼子。
這些話,蘇墨沒聽見。他正和杜天明等人舉杯暢飲,講述耗了不少工夫,該熱熱鬧鬧吃頓慶功酒了。
就在蘇墨、杜天明他們在酒樓推杯換盞時,十一師營地裡也擺開了慶功宴。
杜天明下令加餐,這頓飯格外豐盛。仗打贏了,炊事班鉚足了勁兒做硬菜;今兒又能放開喝,士兵們三五成群圍坐一起,還有人跑出去買回烈酒,一群人喝酒,圖的就是個熱乎勁兒。
當兵的人,不少愛這一口。畢竟上了戰場,今天不知明天事,有酒有肉的時候,就該痛快一回。
能光明正大地喝上幾杯,誰肯放過這機會?有時出征前,還有人灌一口烈酒提神壯膽呢。
這次龍魂特戰隊和警衛排被護在隊伍中央,大夥兒心裡都清楚:這場硬仗能贏,全靠他們頂在最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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