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得近了才看清,對面正是松下雄和他帶的三百人。
剛離開營地沒多遠,松下雄就把實情攤開了:這是撤退,不是潰逃。
底下有人暗自嘀咕:說得體面,不就是臨陣脫身?
可他是聯隊長,是頂頭上司,縱有不滿,誰敢當面頂撞?
活著回去當然好,責任也輪不到小兵扛,命令是上面下的,執行是本分;
真要戰死沙場,也算為國盡忠,沒人會追究他們中途撤離的事。
終究有個老兵忍不住開口:“聯隊長,真不管後面那些弟兄了?”
松下雄回頭望了一眼,那是朝夕相處的部下,裡頭還有他相熟的老友。
他何嘗想丟下?可硬衝只會全軍覆沒,唯有趁夜帶精幹力量悄然突圍,才有一線生機。
他咬了咬牙,聲音低沉而疲憊:“沒別的法子了,敵強我弱,總不能一起送命。”
兩人說的是櫻花國語,話音斷斷續續,卻恰巧飄進了靠近的魏大勇耳中。
雖聽不真切,但語調生硬、腔調怪異,絕非華語,這還用確認身份?
話沒聽懂,可神情、動作、站位,全都露了底:這是要溜!
既然碰上了,哪還容得他們抽身?
魏大勇手腕一翻,眾人立刻端槍瞄準。鬼子擠得密實,正是掃射的絕佳靶子。
突突突……
突突突……
衝鋒槍在近距夜戰裡威力盡顯,幾輪短點射,地上便躺倒一片。
松下雄失聲大喊:“遭襲!快散開隱蔽!”
他們自認藏得夠嚴實,怎料眨眼就被揪出,還被迎頭一頓狠揍,他心頭一震,又驚又疑。
四周掩體稀疏,等眾人慌忙撲向遮蔽物時,人數已折損過半。
這一幕,正巧被遠處的杜天明收入眼底。他愣住了。
原想著瞧瞧鬼子往哪兒鑽,誰知半道殺出一支小隊,緊貼著鬼子側翼埋伏,他記得魏大勇帶的警衛排,正是奔這個方向去的,莫非真撞上了?
這群鬼子真是倒了血黴;可轉念一想,倒黴的怕是魏大勇才對,幾十號人,硬撼三百多,這勝算怎麼看都不高。
距離太遠,連打旗語、放訊號彈都來不及提醒撤退。
可下一秒,他就瞪直了眼:雙方甫一接觸,幾梭子掃過去,鬼子竟當場倒下一半!
這戰鬥力……真是警衛排?
哪支警衛排敢這麼打?恐怕全軍上下,也就蘇墨帶出來的這支,才敢這麼硬、這麼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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