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能跳過這一步,也沒人能繞開這十年。
二戰,就是它亮劍的時刻。
只要學員們能在烽火中打出戰績、扛住生死、立住旗杆,虎賁軍校這塊牌子,就不用再貼海報、寫通稿——活生生的戰例,比什麼招生簡章都響亮。
就像蘇墨靠一場場勝仗說話,軍校也得靠實打實的戰功說話。
眼下,它還只是山坳裡的一簇火苗。
蘇墨辦校的初衷很實在:給虎賁團造血、輸才、紮根基。
誰料,這把火越燒越旺,終成燎原之勢,引得海內外軍官爭相求學,視入學為榮。
這,確是破天荒的創舉。
至於周衛國、雷子楓、劉大壯、趙東海、孫德勝、李德明等人,此時正散在各地獨當一面,沒能趕回山溝參加典禮。
但他們的名字,早已刻在校務名錄上:周衛國掛名戰略指揮科首席教官,趙東海任特種作戰科榮譽督導……職位不動,薪俸照付,等待歸期。
蘇墨建校,圖的不是虛名,而是攥緊一支信得過、拉得出、打得贏的軍官隊伍。
說白了,就是要親手鍛一批自己的骨幹、嫡系、心腹。
這路子,倒讓人想起當年的黃埔。
帷園長執掌黃埔,可不是為了教書育人那麼簡單——那是他躍升的支點、紮根的沃土、掌權的根基。
多少黃埔生後來成了他的臂膀?多少將領一輩子只聽他調遣?
根子,就紮在那一紙校長委任狀裡。
帷園長能登頂中樞,統御全域性,黃埔校長這個身份,從來不是點綴,而是命脈。
如今蘇墨執掌虎賁軍校,擔著校長之責,一心只為鍛造能打硬仗、敢打惡仗的鐵血軍官。可他與帷園長,骨子裡就不是一路人。
帷園長辦黃埔,是把畢業的軍官攥在手心,當作自家棋盤上的卒子;而蘇墨建虎賁軍校,卻把學員往烽火最烈處推——前線缺人,就送上前線;陣地吃緊,就派上陣地;抗敵需要什麼人,他就教出什麼人。
眼界不同,落點更不同。表面看,虎賁軍校像是沿著帷園長的老路鋪開;實則從根子上就擰著勁兒——它不為權勢培植親信,專為民族存亡淬鍊利刃。
這所軍校,生來就是為革命、為抗戰而立的。
隨著一期期學員披甲出征,虎賁軍校的名聲,在八路軍中越傳越響、越扎越深。李雲龍拍著大腿嚷過:“咱團裡那幾個愣頭青,得送去虎賁‘回爐’!”孔捷叼著菸捲點頭:“是得學學人家怎麼打夜襲、怎麼破炮樓。”丁偉更是直接拎著兩瓶老白乾登門求名額……一時間,各部骨幹紛紛動了心,都想擠進虎賁的大門取真經。
往後,虎賁軍校不單是虎賁團的“軍官搖籃”,更成了八路軍公認的“戰將孵化營”。
不過眼下,它還只專注一件事:把虎賁團自己的指揮員,一個一個錘鍊成頂樑柱。
軍校掛牌、開學典禮剛落下帷幕,蘇墨便帶著東方聞音、陳怡等人馬不停蹄趕往虎賁團野戰醫院,主持揭牌儀式。
這座野戰醫院早建好了,藥房堆滿磺胺,手術檯擦得鋥亮,傷員床位已輪換三批——可蘇墨偏挑這一天,把紅綢子蓋上再掀開,圖的就是個響動、是個念想。
野戰醫院門前,蘇墨站定,聲音洪亮如鍾:“現在,我宣佈——虎賁團野戰醫院,正式啟用!”
話音未落,他和東方聞音同時伸手,唰地扯下橫匾上那抹鮮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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