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營、二營、三營、精銳營、川軍營、騎兵營……全如星火散落,在呂梁山腹地、汾河谷口、雁門關外各自紮根、擴編、練兵、籌糧、建政。
每支部隊都配有電臺,但戰報尚未彙總至團部。
誰擴了多少兵?打了幾場伏擊?繳獲多少騾馬彈藥?蘇墨一概不知。
自“化整為零”令下達,已過去整整五十個日夜。
五十天,足夠一支連隊拉成營,一個排擴成連,一座窯洞變成兵工廠。
而這一切,正靜默生長,尚未迴音。
接下來,蘇墨與東方聞音、陳怡、蕭雅等人的頭等大事,就是為八路軍總部擇一處安身立命之所。
這事說難不難——只要地形隱蔽、水源便利、交通可控、民情可靠,便算合格。
先定址,再築防;先落腳,再築城。
虎賁團的辦事效率,向來是雷厲風行。
陳怡與蕭雅聯手踏勘,不到兩天,就圈出三處備選點位。
反覆比對後,她們將最終方案呈到蘇墨面前。
他細細看過地圖與實地速寫,又聽兩人逐條說明利弊,末了頷首:“好!就定這兒。”
“陳怡、蕭雅,你們眼光穩、心細,這地方挑得地道!”
“得儘快騰出幾處院落,讓佬縂和各位領導先有屋辦公、有桌議事。跟附近老鄉好好商量,把他們騰出來的房子,咱們記在賬上,絕不能虧待人家。”
陳怡應聲:“早談妥了。老百姓聽說是給總部騰地方,二話不說就答應了。”
“咱在新中村的根基不是虛的——誰家孩子在團屬學校唸書?誰家漢子在兵工廠領工錢?誰家老孃在衛生所拿過藥?樁樁件件,鄉親們心裡都有一本明白賬。”
蕭雅接話:“補償我已列好明細:按戶折算現洋,另劃一片平整坡地,由團裡出工出料,幫他們蓋新房。”
百姓的事,從來不是“徵用”,而是“共謀”。
既講情分,也講規矩;既要速度,也守底線。
蘇墨聽完,只輕輕一點頭:“行。這事交給你們,我放心。”
“務必趕在後天日落前,把主院收拾出來——我親自陪佬縂他們搬進去。”
“沒問題!”兩人齊聲應下,轉身便投入忙碌。
這事真不算棘手。
靠的是多年攢下的民心,靠的是說到做到的信譽,靠的是滴水不漏的後勤網。
眼下,總部領導雖暫駐虎賁團部,可八路軍總部終究是總部,虎賁團終究是作戰部隊。
合則不便指揮,混則易亂章法。
該分清的,必須分清;該立起的,必須立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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