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底——
穩紮穩打，才是硬道理。
如今，蘇墨肩上的擔子又添了一副：虎賁團團長之外，正式兼任八路軍總部高階參謀長。
這意味著他進出總部無需通報，調閱檔案不用審批，遇事能當場拍板、即時響應。
更何況，新中村根據地本就是虎賁團一手建起來的地盤，蘇墨熟悉這裡的每一寸土、每一條溝、每一個老獵戶的藏槍點。
接下來幾天，根據地照常運轉：防空塔正加緊澆築混凝土基座，糧食儲備庫在擴建，識字班擴招到十八個教學點；虎賁團也沒閒著——徵兵站前排起長隊，新兵營每日晨跑十里、夜訓刺殺，火炮教官手把手帶徒弟。
按蘇墨的盤算：必須搶在龍城戰役前，把隊伍擴到十萬之眾。
沒這個數，他不敢動龍城；有這個數，他才有底氣打一場硬碰硬的殲滅戰。
與此同時，後勤處一邊保障總部建設，一邊往各外派部隊輸送裝備——子彈、手榴彈、野戰口糧，還有剛下線的加蘭德步槍、34加特林機槍，以及幾門A1式105毫米榴彈炮。
蘇墨和東方聞音幾乎腳不沾地：上午聽彙報、下午查訓練、夜裡改方案。
不過話說回來——
有了東方聞音坐鎮政工線，蘇墨肩頭確實輕了不少。這位正委條理清、辦法多、說話接地氣，部隊思想穩、士氣旺、執行力強，真真是給虎賁團插上了另一隻翅膀。
這天午後，陽光斜照進團部。
蘇墨正伏案審一份地形測繪圖，陳怡推門進來，軍姿筆挺：“報告團長！虎賁兵工廠最新產能彙報——”
“這批裝備已交付：加蘭德步槍三百支、34加特林機槍六挺、A1型105榴彈炮兩門。四營目前駐守新中村，是否全部配屬給他們？還是分撥給其他外派部隊？”
——畢竟，那些化整為零的支隊，早就不在眼皮底下活動了。只是靠著電臺聯絡、定期簡報，維持著指揮不斷線。
蘇墨擱下鉛筆，目光微凝：“他們分散出去，快五十天了吧？摸摸底，現在攏一攏，能拉回多少人馬？”
他真正掛心的，不是槍械怎麼分，而是這支隊伍到底長出了多粗的骨頭、多厚的底子。
十萬？眼下肯定懸。
但若能聚攏七八千精銳老兵，再配上這批新傢伙，龍城那扇鐵門，就真該試試能不能踹開了。
目前，新中村只有常發的四營扎著根。
以兵工廠當前的產能，全配給四營，毫無壓力。
可真這麼做，等於把肉全餵給一頭羊，其餘幾頭狼還在山裡啃樹皮——既不公平，也不利於整體戰力提升。
道理很樸素：四營新兵多、老兵少，火力再猛，也得靠實戰淬鍊；而外派支隊個個缺槍少彈，正嗷嗷待哺。
新兵端起加蘭德步槍，準星晃得厲害，扳機扣得生硬，哪比得上老兵那股子沉穩老辣——槍在手裡不是擺設，是延伸的胳膊、是呼吸的節奏、是子彈出膛前那一瞬的篤定。
這畢竟不是拉栓的老套筒，而是半自動的硬茬子，打得準、壓得住、續得上，全憑經驗墊底、手感養熟。誰摸得久、打得多、戰得狠，誰才能把這支“大八粒”的勁兒榨乾用盡。
蘇墨目光掃向陳怡，問：“兵工廠眼下攢了多少支加蘭德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