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打算是——等各部發展到一定規模,再集中整編,屆時點一點人頭、核一核裝備,才好心裡有數。”
“咱倆之間,何須遮掩?真不是瞞你,是真不知道啊!”
這話倒不摻假。
蘇墨確實放權到底:各營自主招兵、自主訓練、自主籌糧籌械,只定方向,不插手細節。
這種模式,反倒讓部隊迅速壯大。
只要最終能聚起十萬雄兵,眼前這點“算不清”,根本不算問題。
楚雲飛見他態度誠懇,再追問也無益,只得輕輕頷首:“行,我信蘇兄。”
頓了頓,他又轉開話題:“那蘇兄……東平河一役中,貴團空投的那種新型燃燒彈,總該清楚吧?可否給楚某講講?”
那一戰中白磷彈炸開時的烈焰翻騰、灼浪撲面的場面,楚雲飛至今記憶猶新。
那可不是普通火光,而是貼著地面翻滾、升騰、吞噬一切的慘白烈焰,燒得人頭皮發緊、心頭髮顫。
戰爭,本就是武器革新的加速器。
歷史反覆證明:一款殺傷力驚人的利器,往往能直接改寫戰局節奏。
放眼全球武器發展史,除了核生化這類戰略級裝備,還有不少常規彈藥威力駭人——白磷彈便是其中之一。
它靠白磷起效。而白磷本身,燃點低得驚人:常溫下就能自燃,遇空氣即爆燃,瞬間迸發出上千攝氏度高溫火焰;火勢粘稠難滅,一旦沾上皮膚,便死死咬住,直燒至皮肉見骨,甚至焚盡骨骼,非待氧氣耗盡或白磷燃盡不止。
更可怕的是燃燒副產物:大量黃綠色煙霧裹著刺鼻蒜臭味騰空而起。這氣體不僅劇毒,遇水還會劇烈反應、二次放熱,對眼睛、皮膚、呼吸道黏膜造成深度灼傷;若被吸入肺中,輕則窒息,重則當場斃命。
此外,白磷彈爆炸時那種刺目慘白、鋪天蓋地的火光,本身就有極強視覺衝擊和心理壓迫——許多人親眼見過一次,便久久難以釋懷。
所以楚雲飛提起它,語氣裡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。
蘇墨並未迴避,坦然道:“楚兄,這就是白磷彈。”
“用白磷製成的特種燃燒彈,威力如何,想必不用我多解釋。”
“這次,也是咱們頭一回在實戰中批次使用。”
楚雲飛這才真正記下這個名字,點頭道:“哦……原來叫白磷彈。果然名不虛傳,厲害得讓人後怕。”
“我帶兵這些年,還是頭一回親眼見識這玩意兒。”
“不得不服,貴團的裝備水準,真不是尋常部隊能比的。”
白磷彈成本不高、工藝不難,可殺傷效率與戰場震懾力,卻遠超多數同類武器,堪稱一把鋒利無比的“戰術尖刀”。
它還有一個突出優勢:哪怕在密閉空間或狹窄工事裡,也能迅速引燃、極速升溫,上千度烈焰所及之處,生物無一生還。
白磷的易燃性、燃燒時釋放的極高溫度、以及產生的滾滾濃煙,恰好契合了戰場上的特殊需求……這種武器就是白磷彈,其發射瞬間的景象宛如人間煉獄。
如今虎賁團已列裝白磷彈,這讓楚雲飛心頭一緊,倍加警惕……
蘇墨主動向楚雲飛透露了白磷彈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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