藉著手榴彈爆炸騰起的滾滾煙塵,鬼子忙著臥倒、規避,顧不上開槍還擊。一營戰士趁機快速後撤,盡數退入後方戰壕。
剛才對射時,已有戰士被流彈擦傷、擊中。
可沒人退下火線——只要還能扣扳機,就仍在原位堅守。
有的甚至咬牙忍著,不讓傷口露出來;非到血流不止、無法站立,絕不讓人抬走。
戰壕不只是撤退通道,更是傷員轉運的生命線,作用一點不小。
爆炸聲漸漸平息,漫天煙塵緩緩沉落。
這一輪轟擊,曰軍死傷近三百人。他們隊形密集,掩體又少,才在瞬間遭到如此重創。
野田小次郎目光掃過戰場——有人蜷在地上捂著血淋淋的傷口翻滾嘶叫,有人肢體不全、橫屍當場。他臉色陰沉如鐵,額角青筋微跳。
還沒摸到對手一根汗毛,自己手下已折損四百餘人;而他手頭滿打滿算,不過一千出頭。
若非身在現場,他真想一腳踹過去:這仗是怎麼打的?簡直把臉丟盡了!
這時,曰軍炮兵中隊的迫擊炮終於全部完成部署。
剛才被對方炮火壓得抬不起頭,傷亡慘重;這回,該輪到他們還以顏色了!
目標——一營先前藏身的那些掩體。
“放!”
“轟!轟!轟!”
第二波炮擊呼嘯而至。這次是曰軍精確校射後的齊射,炮彈盡數砸在掩體周邊,幾處土木工事當場被掀翻,碎木斷梁四處亂飛。
塵煙沖天,石塊裹著泥塊騰空而起,噼裡啪啦砸向地面。
一營戰士全都伏在戰壕底部,雙手護住後腦,灰土簌簌落在鋼盔和脖頸上,嗆得人直皺眉。
“放!”
“轟!轟!轟!”
曰軍緊接著又來了一輪覆蓋射擊。這次落點範圍略寬,但大體仍集中在掩體附近。
又是一陣黃塵撲面,砸在背上生疼。要不是提前臥倒,怕是連臉上都要被碎石劃出血口子。
兩輪齊射過後,曰軍炮火暫時停歇。
待塵埃落定,野田小次郎率步兵向前望去——
這麼猛的火力,對面總該躺下一片吧?
“嗯?”
只見滿地翻起的新土,卻不見半片衣角,更無一絲殘肢斷軀。
難不成……剛才那陣炮火,一發都沒打中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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