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扮成難民混進來,第一,得講一口流利的華夏話,聽懂、能答、毫無滯澀;
第二,得是自願配合的‘演員’,還得演得像、撐得住,稍有閃失就露餡;
第三,還得經得起日常接觸,吃飯聊天、幹活歇息,樣樣都要自然。”
扮難民,跟扮一支隊伍完全不同。
扮成部隊,可以整建制扎堆行動,少與外人搭話,累了沉默也正常;
進根據地時,只要身份說得圓,驗看時矇混過關即可。
要裝成難民,就得徹底放下架子,真正把自己當成難民,平時還得跟同行的人搭話、拉家常,一點不能露怯,必須紮紮實實融進去。
不然,他們壓根沒法混進新中村。
哪支逃難的隊伍裡,全是青壯年?還攏共就那麼十幾二十號人?太扎眼了,一眼就能看出破綻。
他們只能混進真正流離失所的難民堆裡,跟著一起走,才能順順當當地進村。
所以,挑人特別難,能用的、靠得住的,沒幾個。
想通這點,大夥兒心裡那點顧慮也放下了:只要新中村沒被鬼子安插進內線,其他都好說。
蘇墨說:“不過,關卡那邊得加一道盤查,凡是半道上臨時湊堆、結伴往新中村來的,一律問清來路。”
“這些人全得重點盯住,尤其是人數少、形跡可疑的,一個都不能漏。”
上次行動已經失敗,鬼子未必還會照搬老套路。
但防備絕不能松,為了毀掉新中村,為了幹掉他,蘇墨篤定,鬼子絕不會收手,只會更狠、更陰。
何文建問:“團長,你打算給龍城的鬼子點顏色看看,是覺得這批人,是筱冢義男派來的?”
蘇墨點頭:“眼下最急著拔掉虎賁團、端掉新中村根據地的,就是他;最想除掉我的,也是他。”
“再者,他八成也怕我們反撲龍城,所以這撥人,十有八九是他親手調的。”
“你們有什麼主意,都講出來,一起琢磨。”
蘇墨心裡其實已有成算,但他仍想聽聽旁人的思路,說不定真能撞出更妙的招。
這一仗,他打定主意親自帶隊。
這不只是教訓,更是亮個相:告訴筱冢義男,你派的人,全交代了;我蘇墨,毫髮無損,活得好好的!
等筱冢義男聽說手下已死,那張臉,怕是要鐵青到發紫。
他這麼想著,其他人也在肚裡飛快盤算:怎麼狠狠敲龍城鬼子一記悶棍?
剛才那點擔憂早被怒火蓋過。
這次純屬僥倖,被團長當場識破,及時剿滅。
要是沒發現呢?對方可是衝著團長的命來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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