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則此刻,滿車貨物怕早被受驚的馬拖得七零八落,橫衝直撞。
車廂裡的三姐妹全都死死攥住扶手和座椅,才沒被顛得撞上廂壁;稍有鬆懈,怕是額頭鼻樑都得見青紫。
最小的那個姑娘悄悄掀開簾角往外張望:“大姐、二姐,你們說,是誰偏在這時候撞上了咱們?”
“這條路向來冷清,我還盤算著能繞開呂青,誰知他竟蹲守在半道上。”
被喚作二姐的女子,瞧著就不是個安分守靜的主兒,眉眼間透著股機敏勁兒,此時也正踮腳朝外打量。
唯有被叫大姐的那位,仍端坐如初,神色沉靜,彷彿車外刀光血影、喊殺震天,都激不起她心湖一絲漣漪。
“等土匪撤了,自然見得分明。眼下瞎猜,哪能猜得準?”
“外頭拼殺又兇又亂,有什麼好看?回頭嚇著了,夜裡睡不安穩。”
她伸手想把兩人拽回來,可那倆壓根不搭理她的話茬。
再看她們臉上,哪有半分懼色?做噩夢?怕是連影子都沾不上邊。
呂青揮刀衝向龍魂特戰隊時,心裡篤定能拿下這群人,畢竟對方人少,自己這邊烏泱泱上百號。
可一交手,他立刻明白自己錯得離譜。
對方確實人不多,可火力之猛,遠超想象。
還沒衝到跟前,己方已倒下四五十個;對方槍口像長了眼睛,每一聲脆響,必有一人撲地不起。
可即便如此,呂青仍沒意識到自己踢上了鐵板。
他只當對方仗著火器犀利,才佔了上風;只要貼身近戰,讓槍使不上勁,大刀一掄,對方只能束手待斃。
到那時,局勢立馬翻盤,他發誓要把這些人一個不剩全砍了,替兄弟們報仇雪恨!
就算跪地求饒,他也絕不留活口!
隨著距離縮短,槍聲果然漸漸稀疏,威力大減。
這早在呂青預料之中,卻也在陳正國率領的龍魂特戰隊意料之內。
槍啞了,難道龍魂特戰隊就得引頸就戮?
隊員們迅速換上近戰裝備,迎著土匪短兵相接。
呂青落在後頭,眼睜睜看著手下舉刀策馬衝上去,轉瞬就被對方斬落馬下。
白刃交鋒不過片刻,又折損幾十號人。
他手下雖多,可都是千挑萬選、費盡心思攏來的,這般耗法,他哪裡撐得住?
人打光了,還搶誰去?酒肉管夠的日子,豈不全泡湯了?
呂青終於嘶聲吼道:“住手!都給我住手!”
“你們是哪路兵馬?我呂青向來井水不犯河水,犯得著下這麼狠的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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