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妹妹,怎能被這等人糟踐?絕無可能!
幾句話如刀,剜得陶二林夫婦臉色煞白。
李地主斜睨了那少年一眼,沒搭腔,目光又落回陶二林臉上。既沒因被打斷而動怒,也沒理會對方慘白的臉色。
“聘禮我已備齊,媒婆也候著。正妻之位雖不能給,其餘一切,宅子、首飾、月例、下人,樣樣照嫡妻規制。”
“識時務者為俊傑。陶二林,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“今日你點頭,我認你作岳丈;若等我自己動手……你閨女進了我李家門,便與你陶家再無半點瓜葛。”
話已從勸說轉為赤裸裸的脅迫,目的只有一個:逼陶家低頭。
其實帶這麼多打手登門,早已說明他根本沒打算善了。從一開始,他就盤算好了,若陶家人不答應,便直接搶人。
在他看來,自己已給足臺階,對方還硬扛著不鬆口,純屬不識抬舉。
對這種不識趣的人,他向來不必留情。
陶家人面色愈發灰敗,聽出那話裡的狠意,也明白他真會說到做到。
面對二十多條膀大腰圓的漢子,他們幾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,哪攔得住?
可攔不住,也得攔。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拖走,毀掉一生。
左右鄰舍一個都指望不上,誰敢當面招惹李地主?何況,也不能把大家夥兒都拖下水。
李地主似已勝券在握,再次開口:“最後問一遍,想清楚沒有?”
陶二林媳婦猛地轉身,把女兒緊緊摟進懷裡,眼圈泛紅,神色悽惶,這一鬆手,女兒下半輩子怕是要活成笑話。
陶二林攥著拳頭,聲音發沉:“李老爺,我還是那句老話,請您高抬貴手。”
呵,都說到這份上了,連“動手”兩個字都快戳破窗戶紙,對方竟還咬著牙不鬆口。
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那好,他便送他們一程。
李地主朝手下使了個眼色:“既然敬酒不吃……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,上!”
他帶來的人立刻圍攏上來,陶家人下意識往後連退兩步。
眼看就要撕破臉,強搶民女的場面一觸即發。
就在此時,蘇墨與魏大勇齊聲喝道:“住手!”
誰敢在他李德財眼皮底下喊停?還是頭一遭!
李德財霍然轉身,循聲望去。
蘇墨一行人此時也向前幾步,穩穩站在眾人面前。
李德財上下掃視著蘇墨和他身邊幾人,七八個漢子,衣著樸素,不像富戶出身。
可那股子沉穩勁兒、眼神里的篤定,又透著幾分不同尋常。他一時摸不準對方來路,只確定,此人,他從未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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