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重複一次，我是中央軍第十一師師長杜天明！現在要進去，誰敢攔著，軍法從事！”
剛走到客棧門口，人還沒跨出去，外面就炸開一聲厲喝，聲如洪鐘，裹著壓不住的火氣……
林晗鈺聽見“十一師師長”幾個字，心頭一震。
沒接到任何通報，杜天明怎麼突然到了？
守在外頭的全是他的兵。進門前他親自下令：無論誰來，一律不準放行；裡面的人，一個也不許溜走。
誰能料到杜師長真來了？這下倒好，把頂頭上司堵在了門外，還惹得人家動了怒？
手下人不認得杜天明，可對他下的命令，執行得一絲不苟。
想到這兒，林晗鈺顧不上身後蘇墨幾人，拔腿就往外衝。
剛一露面，他就瞧見了杜天明。
他見過真人，一眼認出，趕緊快步迎上：“杜師長，真是稀客，哪陣風把您吹來了？”
因他現身，門前士兵立刻讓出一條道。杜天明抬眼望見林晗鈺，臉色當場沉了下來。
“怎麼，我連這兒都踏不得了？林團長治軍有方啊，連我這個師長，都調不動你的人！”
林晗鈺連忙賠笑：“師座息怒，您這是誤會了，絕不是指揮不動。”
“他們真沒見過您，一時沒認出來，才不敢放行。”
“再說，您大老遠趕來，必是有要緊事？您儘管吩咐，我一定辦得妥妥帖帖！”
官大一級壓死人。何況杜天明是師長，晉綏軍本就歸中央軍節制，林晗鈺在他面前，腰桿子不自覺就矮了半截。
杜天明為何突兀現身？只因前線送回的訊息，讓他坐不住了。
蘇墨就在當地當街擊斃一名地主，這事本身不算大，惡貫滿盈者，死有餘辜；有些橫行鄉里的土霸王，早該有人收拾。
可那地主是本地盤踞多年的地頭蛇，而駐防此地的偏偏又是晉綏軍一個團。杜天明左思右想，終究放心不下，乾脆點齊兵馬，日夜兼程趕了過來。
誰知剛到客棧門口就被攔住，報出身份仍被擋在門外，這口氣，他如何咽得下？
他根本不是來辦事的。他就是來找蘇墨的，只為確認這一行人是否平安。
杜天明語氣乾脆：“我來找人，不用你插手。人就在這客棧裡，我自己進去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已抬腳往裡走。恰在此時，蘇墨一行人從後頭走了出來。
聽見杜天明的聲音，蘇墨也是一怔。他知道對方一定會來，訊息一到，必然動身。只是沒想到，來得這麼急、這麼快。
八成是收到信就出發，一路馬不停蹄，否則絕不可能這麼快趕到。
林晗鈺正想開口，說這地方他熟，剛才還在客棧待過，找人他比誰都利索。
可杜天明壓根沒給他機會。一見蘇墨，他大步上前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緊繃：“蘇墨，你怎麼樣？”
上下打量好幾遍，確認他毫髮無損，杜天明一直懸著的心才算落回原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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