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又不是八路軍,跟對面那支也不是一路人,何必替他們賣命?”
“奉勸一句,趁早撤離。若不聽勸,長谷川長官不介意先拿你們開刀。”
這段話稍長,全是前田井下按自己理解的華夏語組織出來的,說完便屏息等著蘇墨那邊回應。
另一邊,李龍飛一直緊盯局勢變化。
長谷川次郎剛喊停火,他手下立刻收槍;相應地,李龍飛也下令暫停射擊。
如今有了援手,他底氣十足,根本不屑趁對方喊話時偷襲。
對方一喊完就突突放槍,李龍飛反倒看輕了幾分,這長谷川次郎,也沒他自己吹的那麼硬氣。
而對面那句“我們是死對頭”,更讓他徹底安心:要是長谷川次郎的同夥,絕不會這樣表態。
長川穀次郎估算出對方人數有一百餘人,李龍飛也得出了同樣的判斷。
一百多人看似不多,可眼下這個節骨眼上,卻足以改變整個戰局,能讓他們這邊挺直腰桿打,不至於被壓著頭猛揍。這支百來人的隊伍,分量太重!
徐遠忍不住對長川穀次郎的舉動嗤之以鼻:“他們居然公開施壓,這不是心虛是什麼?”
“要是真不怕,何必急著逼人家退出戰鬥?心思太露骨,一眼就看穿了。”
“既然話都說到‘敵人’這一步了,這種時候誰會退?更不可能因為幾句恐嚇就撒手走人。”
“長川穀次郎真是想得太滿、太偏了。”
李龍飛點頭接話:“確實想得太深,但對方絕不敢輕視他這句話,那不是嘴上放炮,而是行動前的預告。”
“這群人壞了他佈局,他極可能掉轉槍口,先拿他們開刀,掃清障礙後再回頭收拾我們。”
“那片小樹林地勢狹窄,若長川穀次郎直接鋪開無差別轟擊,對他們而言就是滅頂之災。”
李龍飛斷定:長川穀次郎的炮彈絕沒打光,這威脅不是虛張聲勢,而是馬上要落地的殺招。
一旦動手,最先遭殃的,正是這支剛幫過他們的百人隊伍。
而他這邊和小樹林之間,是一片光禿禿的開闊地,既沒掩體,也沒戰壕通向樹林。
派兵增援?不行;叫對方撤出來?也做不到。
眼下唯一的路,就是把全部火力砸向長川穀次郎,逼他騰不出手去盯死小樹林那邊。
徐遠聽完心頭一緊,他壓根沒往這層想。
要是長川穀次郎真這麼幹,樹林裡的兄弟可就懸了!總不能讓幫自己打仗的人,反被當成靶子全搭進去吧?
“團長,有沒有法子支援他們?不能讓他們成了鬼子第一塊砧板!他們要是全栽在這兒,咱們良心怎麼過得去?”
不光徐遠急,旁邊幾個聽見話的戰士也都繃緊了臉,齊刷刷盯著李龍飛,盼著他掏出個破局的主意,別讓近在咫尺的友軍被一鍋端了。
李龍飛掃了一圈,沉聲道:“沒捷徑,只能靠火力壓過去,儘快把鬼子摁死。”
“最好趁他們剛抽人去圍小樹林,立刻給他們來記狠的,讓他們覺得再分兵,自己就得崩盤,趕緊把人收回去對付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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