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總打斷他:“那不就結了,還囉嗦啥?”
話說到這兒,杜天明便笑著收聲:“喝酒!今兒非得把大總的酒罈子喝空不可!”
大總佯裝瞪眼:“你小子,圖謀不軌啊!這壇酒我可是攢了好久才得著的。”嘴上罵著,手卻沒攔著。
一頓飯吃得熱絡盡興,直到散席,總參謀長也沒露面,倒讓杜天明惋惜了好一陣。
眼看天色已晚,杜天明又喝了不少,大總便留他在總部歇下,卻被他婉拒了。
路上耽擱了工夫,眼下已到了新中村,他不想再拖;十一師攤子大、事情雜,實在沒法久留,今晚若住下,明早趕回虎賁團團部,光路上就得耗掉小半天。
大總見他執意要走,也沒再強留。既是貴客,總得尊重人家的安排。
臨出門,大總不忘叮囑:“路上當心點,倆人都喝了酒,可別半道上迷糊睡過去。”
其實來時就帶了警衛員,回去也絕非兩人獨行,哪至於真倒在路邊?但這是領導的掛念,兩人聽得格外認真,一一應下。
返程不遠,兩人坐進車裡,喝醉了騎馬太懸,步行更不現實,還是坐車踏實。
杜天明揉了揉微脹的太陽穴:“昨兒貪杯,大總的酒入口順,後勁卻衝,下回得悠著點。”
車上靜默久了悶得慌,他主動開了口。
蘇墨喝得少,酒量又穩,此刻神清氣爽:“確實是好酒,平日難得嘗一回,今兒全靠杜師長面子才沾上光。”
杜天明不信這話,蘇墨若真開口要,大總未必會藏掖。
他笑著轉了話頭:“明早你得領我逛逛新中村,再看看虎賁團。我今兒就惦記上了,要不是連日趕路累得夠嗆,昨兒就想轉一圈。”
蘇墨點頭:“理所應當。明一早,我親自陪杜師長走一遍新中村。”
之後兩人又閒聊幾句,便都歇了聲,夜裡話已說得不少,此時反倒沒什麼可補的了。
回村後,直接安排杜天明休息。夜已深,該歇了。
自打回來,東方聞音沒提團裡急事,說明這幾日風平浪靜,沒出岔子。
送走杜天明,蘇墨也放心躺下歇息。
杜天明昨夜雖飲得稍多,可生物鐘照舊準時,天剛亮就醒了。
一碗醒酒湯下肚,宿醉帶來的昏沉感頓時消了大半。
等他踏進團部,蘇墨早已坐在桌前,正處理幾件積壓的公事。
“一回來就埋頭苦幹,夠拼的啊。”杜天明邊進門邊笑道。
“杜師長早。我離隊期間,團裡事務都託付給正委東方同志,不過有些事還得我過目或拍板。”
“去十一師待得久了些,檔案堆了一摞。既然回來了,自然得抓緊清掉。”
他放下手中文書,指尖按了按鼻樑,一早盯檔案,眼睛有些發酸。
見杜天明還沒用早飯,蘇墨朝旁邊警衛員示意,讓他去取一份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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