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墨頷首,沒錯,這就是炮兵營發起總攻的訊號,第二輪打擊正式鋪開。
魏大勇咧嘴一笑:“剛挨完一頓空襲,屁股還沒坐熱,又來一輪炮火洗地。鬼子現在估計連招架的力氣都沒了,光顧著趴地上找活命的窟窿呢。”
“他們師團長怕是正在心裡把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,除了發火,還能幹啥?”
對鬼子,沒人會心軟半分。這是戰場,從他們踏上這片土地、舉起刺刀那一刻起,就再沒資格談仁慈。
雙方早已徹底撕破臉,再無轉圜餘地,對敵人手軟,就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。
心慈手軟,等於自斷後路。
杜天明一直守在指揮部裡,心裡卻早就按捺不住,想去前線親眼看看:鬼子到底折損了多少人?空中力量究竟有多猛?
可一想到自己肩上的擔子,他終究沒開口提這事兒。
真要是在前線出點岔子,豈不是給蘇墨添亂?
杜天明問:“蘇墨,炮兵營剛打完,你下一步打算怎麼打?”
蘇墨掃了一眼許陽和李大本事,沉聲答道:“接著往前壓,一路打到底,直到把這股鬼子全殲!”
“許陽、李大本事,可以行動了。”
李大本事在這兒乾坐許久,早憋得渾身發癢,一聽命令,應得乾脆利落,轉身就衝了出去。
魏大勇稍晚一步才反應過來,陳正國不知什麼時候已悄然離場。
此前他們常跟著蘇墨出入,他和陳正國之間也算熟絡。
誰料對方走了,自己竟毫無察覺,更不知道人現在是否已抵達戰場?
另一邊,炮火仍持續傾瀉。炮兵營的轟擊絕非瞎打,而是精準鎖定,哪處人堆得密,炮彈就往哪落,炸得鬼子死傷遍地。
面對鋪天蓋地的炮彈,鬼子只剩一個念頭:躲!
很快有人發現,炮彈總愛往人多的地方鑽,於是不約而同四散奔逃。
這一散,反倒讓交野勝彥、小井土治這些高官身邊空蕩下來,原先層層護衛計程車兵,此刻全沒了蹤影。
人扎堆,就成了活靶子;之前已有好幾發炮彈,就在他們腳邊炸開,震得耳膜嗡嗡作響。
交野勝彥和小井土治也趕緊下令:散開!能藏哪兒藏哪兒,車底、坦克旁、彈坑裡,甚至直接撲進剛炸出的土坑,蜷著身子,至少不露頭,說不定就能避開下一輪轟炸。
塵土翻湧,嗆得人睜不開眼。交野勝彥、小井土治等人身上那身筆挺的軍裝,早已蒙滿灰土;臉上糊著一層泥灰,狼狽得不像樣子。
能當上師團長、參謀長、副官,靠的是一步一個腳印拼出來的資歷。
他們也打過不少仗,可從沒哪一回,像今天這樣,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,只顧抱頭鼠竄。
到目前為止,全是敵人單方面碾壓:飛機打不著,火炮還不了手,戰局從開打起就一邊倒。
交野勝彥眼見不少士兵連槍都扔了,只顧往角落裡鑽、往坑裡跳,心頭髮緊,這種狀態,別說組織反撲,連列個隊都難。
敵人根本不給喘息時間,又怎能指望他們穩住陣腳、發起有效反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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