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連給蘇墨添點亂都沒做到,敗得太快,勝得太輕易。”
他並不認為自己錯在下令進攻,只要拿下新中村,龍城自然高枕無憂;就算拿不下,至少也能牽制蘇墨,讓他騰不出手來反撲龍城。只是結局太難看。
這話聽著合情合理,而宮野俊也從中聽出了弦外之音:筱冢義男壓根沒打算收手,還要接著打。
宮野俊真心希望長官冷靜下來,把兵力攥緊,死守龍城。
“您……仍決定繼續進攻新中村?”
他連敬語都用上了,語氣裡全是懇切與不安。
筱冢義男斬釘截鐵:“必須打!我咽不下這口氣,一個師團就這樣沒了!”
“他們為國盡忠沒錯,可這樣窩囊地殉國,他們甘心嗎?”
“我要替他們討個公道,必須討回來!”
宮野俊後面的話全嚥了回去。勸不動了,再說只會惹人反感。
“那接下來,您準備怎麼打?再派一個師團?還是兩個?”
“或者……另有安排?”
這時,筱冢義男已將怒意盡數壓下。
一味發火只會暴露軟弱,顯得像個失措的莽夫,更可能讓命令走偏。
他在屋內來回踱了幾步,眼神漸漸冷定:“不,這次不派地面部隊,直接上空軍!”
“你帶回來的情報裡提到,三十七師團速敗,關鍵就在對方出動了空中力量。”
“上回蘇墨率機群突襲龍城,我們還沒還手;這一回,乾脆一併清算!”
“他有十架飛機,上次竟擊落我方四架,可見其空戰素養極強。”
“這次調三十架戰機,傾巢而出,全數撲向新中村!”
“數量三倍於他,我就不信炸不塌這座村子!”
若把新中村夷為平地,不僅當地百姓遭殃,虎賁團也將陷入重建泥潭。
接下來的日子,蘇墨哪還有精力籌劃攻城?全得撲在廢墟上搶修、安置、補給。
如此一來,筱冢義男便爭得了喘息之機,趁這段時間,把上回被蘇墨炸得七零八落的基地,重新築牢夯實。
他們手頭僅有三十架戰機,全數投入作戰,便再無一架可調。
與蘇墨交鋒,必須按最壞局面來預估,倘若這批飛機盡數折損,短期內絕難補充。
若蘇墨趁此空檔再度發起空中打擊,那便是屋漏偏逢連夜雨,局勢將徹底崩壞。
筱冢義男一眼看穿宮野俊欲言又止的遲疑。
“宮野君,照他們那邊的話講,叫‘長敵人士氣,滅自家威風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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