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錯，蘇墨手裡的戰機，從來就不是十架，而是實打實的三十架。
只不過他沒把全部家當擺出來亮給人看。杜天明上次來參觀時，只見到停機坪上整整齊齊的十架，自然以為這就是全部。
另外二十架一直隱蔽部署在掩體和備用跑道里，連筱冢義男都被矇在鼓裡，誤判虎賁團僅有十架戰機。
所以他才敢調集三十架飛機傾巢而出，妄想以三倍之數碾碎虎賁團空中力量，再把新中村炸成廢墟。
眼看杜天明急得直搓手，蘇墨只得把話攤開說透：
“杜師長，真不用慌。虎賁團的戰機，也是三十架。”
“數量相當，又是他們主動來犯，咱們就非得捱打、吃敗仗？”
“您瞧瞧，團裡其他人哪個慌了？都安安靜靜守著崗位呢。”
杜天明愣住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：“你剛說什麼？再說一遍！”
“你說……你們有三十架飛機？是我耳朵出了岔子，還是你嘴瓢了？”
他滿臉不信，虎賁團哪來的三十架？明明十架都數得清清楚楚，一架不多、一架不少。
這才幾天工夫，蘇墨竟告訴他憑空多出二十架？就算現買現運，也來不及裝彈試飛！
蘇墨聲音不高，卻字字落地有聲：“杜師長，您沒聽岔，我們確確實實有三十架。”
眼神篤定，眉宇不動，沒有半點猶疑，這話，假不了。
二十架飛機不可能憑空冒出來，只能是早就有、只是沒露面。
要麼是藏得嚴實，要麼是杜天明上次參觀時，只盯著主停機坪，沒往側翼掩體和林間跑道多掃兩眼。
這下好了，三十對三十，勝負真不好說。
再想想虎賁團此前的戰績，龍城那一仗打得有多利落，杜天明心裡有數。
之前著急，是怕敵我懸殊太大；現在勢均力敵，他繃緊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，抬手照著蘇墨肩頭就是一記結實的捶打：
“好小子，藏得夠深啊！三十架飛機，連我都瞞得死死的！”
“要不是鬼子這回撞上門來，我們怕是還得矇在鼓裡，原來虎賁團早就攥著這麼硬的拳頭！”
蘇墨搖頭笑了笑：“杜師長，我可沒刻意瞞您。那天機場大門敞開，所有區域任您隨意檢視。”
杜天明立馬反唇相譏：“照你這意思，是我自己眼皮子淺、沒瞅仔細？這可不太厚道啊。”
這話蘇墨沒法接，對方是師長，哪怕隸屬中央軍，身份擺在那兒，總不能當面頂回去。
看他閉口不言，杜天明反倒朗聲大笑起來。
幾句玩笑一過，屋裡的緊繃勁兒徹底散了。
“聽，天上動靜近了，兩邊飛機，該碰上了吧？”
團部裡的人全守在屋裡，沒人往外張望，也沒人扒窗探頭，誰都不清楚空中戰況如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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