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話也不能這麼說，隊長這是怕咱一興奮，手忙腳亂出了岔子。”
“明白啦隊長！關鍵時刻，絕不掉鏈子！”
好幾個人紛紛拍胸保證。何文建信得過這些弟兄，打鬼子，沒人會懈怠，更沒人會讓仇人從眼皮底下溜走。
鬼子是人人恨之入骨的死敵，不少戰士家裡就有血債。
能親手在天上收拾他們，大夥兒早就憋著一股勁兒。
尤其那些頭回真刀真槍參加空戰的小夥子，激動得手心冒汗，心跳都快了幾拍，哪怕此刻不在眼前，何文建也能想象出那份熱切。
正因如此，他才提前敲響警鐘：怕的就是熱血衝昏頭腦，反在節骨眼上栽跟頭。
兩支機群迅速逼近，眼看就要短兵相接。
大戰，一觸即發！
雙方很快進入交戰距離。
正如若松和成預料，虎賁團三十架戰機果然採取一對一戰術，穩穩咬住各自目標。
看來，他臨時調整任務順序，確有必要。
接下來，他再顧不上旁人，盯上他的，正是何文建。
同為空中部隊指揮官，在密密麻麻的機群中找出對方主將，根本不用費力。
雙方參戰機型，非戰非轟，涇渭分明。
一對一纏鬥、拼死咬住、伺機擊落，這不僅是技術活，更是膽識、經驗與默契的較量。
空戰所需騰挪空間隨之擴大。
何況這片天空上，六十架戰機縱橫交錯，彼此間稍有不慎，便是災難。
撞上敵機，算你運氣；若誤撞自家兄弟，那可真是啞巴吃黃連，有苦說不出。
誰都清楚這後果有多糟，於是不約而同拉開間距，眼睛只死死鎖住指定目標。
何文建與若松和成，駕駛的都是戰鬥機。
雙方飛行員都在試探，彼此繞著圈子尋找破綻，可誰也不敢輕易出手，稍有不慎，就是機毀人亡。這種僵持，不光出現在何文建和若松和成之間，整個空域都是如此。
無論是虎賁團，還是曰軍飛行戰隊，飛行員個個都經過千錘百煉的嚴苛訓練。
論實戰經驗，只有少數隨蘇墨去過龍城的老手真正打過硬仗；其餘人，大多隻在書本和模擬中摸過方向盤。但理論一旦落地，便迅速化作本能，他們把每一條規則、每一個動作，都刻進了肌肉裡。
若松和成起初還帶著幾分輕慢。上回空襲雖敗，他卻沒當回事，總覺得是運氣差、指揮亂，壓根沒把虎賁團的飛行員放在眼裡。在他看來，自己帶出來的隊伍，才是空中真正的利刃，無人能及。所以開打前，他甚至想著：用不了幾分鐘，對方戰機就得冒煙墜地。
可一交手，他就變了臉色。對手的反應、盤旋、俯衝、拉起，每一招都穩、準、狠，絲毫不落下風。想速戰速決？根本不可能。反倒得時時提防，一個疏忽，自己就可能被咬住尾翼，直接栽下去。
六十架戰機在天上翻飛纏鬥，引擎嘶吼震得大地發顫。躲進防空塔的鄉親們，隔著厚牆都能聽見那轟隆隆的巨響。
這聲音，他們太熟了。不少人親眼看著自家屋舍在轟炸中塌成瓦礫，灶臺還在冒煙，屋頂已不見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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