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場時,他一頭大汗,扯下面具,衝高志勝笑:“老表,瞧見沒?老子渾身都溼透了。”
“你還緊張?”
“緊張個屁!”他雙眼發亮,“那是爽到冒汗!你知道嗎?站在臺上,上萬人為你吼同一首歌……那種感覺,比打贏十場生死鬥還炸!他們愛《白鴿》,就像愛自己的命!”
高志勝輕笑點頭:“灣灣這邊收官了,咱們回港島。那邊還得加開三場,等著你再去炸一輪。”
“唱兩首就快虛脫了,當歌手真不是人乾的活。”
“哪一行是輕鬆的?”
翌日,二人啟程歸港。
半山之上,獨棟別墅靜臥雲霧之間。
剛落地不久,門鈴響了。
開門一看——神仙可站在門外,神色凝重,毫無以往訓練歸來時的鬆弛。
“阿可?你怎麼來了?”高志勝與靚坤對視一眼,心頭微沉。
這位向來閉關苦修、非必要不現身的強者,今日主動登門,必有大事。
“高先生,李先生。”他語氣低沉,“蔣天養的兒子,快十八歲了。我想知道……你們,到底怎麼打算的?請說實話。”
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高志勝與靚坤目光交匯,皆看出彼此眼中的複雜。
良久,靚坤開口:“阿可,你先說,你怎麼想?”
神仙可垂眸,聲音卻堅定如鐵:“我的想法不重要。但我知道,我希望他活著——平平安安長大,娶妻生子,不讓蔣家斷根。這是我對蔣天養最後的敬意。”
屋內一片沉默。
風從窗外掠過,吹動紗簾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高志勝緩緩道,“這事,我和表哥得好好談談。”
“好。”神仙可微微躬身,“明天,我再來。”
“可以。最遲明天,給你答覆。”
“謝謝高先生,李先生。”他轉身離去,背影筆直如劍,隱入暮色。
廳中只剩兩人相對而立。
過了許久,高志勝才開口,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:
“蔣天養的獨子既然活到了今天,那就繼續活下去吧。我們若動手殺他,毫無意義。而且——真要動他,神仙可也不會獨活。”
空氣凝滯,話語落地,如同封印落下。
“燙手山芋啊……蔣天養的兒子,養到十八歲到底是留是殺?這個問題,像根刺一樣卡在我喉嚨裡,咽不下,吐不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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