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底混進社團和闖進悍匪窩,根本是兩碼事。
底層古惑仔圖口飯吃,跟社團核心八竿子打不著;收人像撒網,掛個名就算數,平時散養,用時才吆喝。
他們大多初中沒念完,腦子活絡有限,魚龍混雜,反倒是臥底的溫床。
可悍匪隊伍不同——寧缺毋濫。要的是手腳利落、嘴巴嚴實、關鍵時刻敢豁命的真傢伙。
尤其信得過這條,卡得比海關還死。畢竟誰都知道:一步踏錯,要麼下半輩子蹲鐵窗,要麼橫屍街頭。
所以高志勝第一道坎,不是進門,而是讓葉繼歡信他。
“想讓他信你,就得遞投名狀。空手上門?誰理你。”
“投名狀?”萬大眉頭擰緊,“大圈那幫人多疑得很,怕不好過——是我欠考慮。”
“大大哥,衝你請這頓早茶的份上,送你一句實在話。”高志勝唇角微翹,“跟高手過招,千萬別等人家劃好道兒你再跑。”
“這話……啥意思?”萬大一愣,覺得這年輕人說話總帶三分玄機。
“與其等葉繼歡給我們出題,不如自己出一道。”高志勝抬手朝街對面一指,“瞧見那家鐘錶行沒?”
“嗯。”萬大點頭。
“走。”高志勝起身,脊背挺直,眼裡有光,“咱們去‘做’它一票——打響咱倆闖江湖的第一槍。”
萬大臉一下白了。
……
“不是吧?你來真的?”萬大聲音發緊。
“我像在逗你玩?”高志勝面沉如水。
“你瘋啦?咱們是警察,你讓我去搶店?!”萬大嗓子都劈了叉。
“不。”高志勝慢條斯理搖搖頭,“你我,都是臥底。為端掉悍匪窩點,參與一次搶劫,很離譜嗎?”
“離譜?”萬大腦子嗡嗡響,“要是跟著別人幹,咱們頂多算從犯,法官還能酌情減刑;可你這是自己當主謀!”
“那就把主動權攥死在自己手裡。”高志勝淡淡一笑,“大大哥,要是咱們不動手,等進了葉繼歡的地盤,他讓你去‘辦’個人,你去不去?”
萬大臉色霎時變了——他不是傻子,一聽就懂:先幹一票,把狠名傳出去,懷疑的種子才難生根。
他遲疑片刻,聲音低了些:“這招……真能成?”
“先試試看吧,世上哪有十拿九穩的買賣?但事在人為,幹就完了。”高志勝用力拍了拍萬大的肩頭,掌心厚實有力,“我是主心骨,方案是我拍的板,真出了岔子,我兜底——法庭上坐第一排的,也是我。”
萬大牙關一緊,喉結滾動了一下,重重點頭:“行,你帶隊,我聽令。”
剛打完氣,他臉又垮了下來,搓著後頸嘟囔:“可……這活兒我真沒碰過啊?”
這些年他混在暗處,專幹刺探、倒賣情報的營生,當個兩頭牽線的中間人還行;掄錘砸店、硬闖金鋪?壓根兒沒沾過邊,手心直冒汗。
“慌啥?我也沒幹過。”高志勝神色沉靜,拉開隨身帆布包,抽出一張泛黃的港島手繪地圖,啪地攤開在桌面,紙角微翹。
”。子靶是就,行錶家那面對斜——兒這在們咱“:置位的所刻此人兩在釘穩穩,劃一尖指
。D、C、B、A著寫楚楚清清側旁,徑路條四出標麻麻……口橋天、弄後、巷窄、街主:錯橫縱跡筆三黑紅藍,而筆執已他,落未音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