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流在胸腔內猛烈衝撞,高志勝猝不及防,彎下腰劇烈嗆咳起來——
“咳!咳咳!!”
那聲音又響又啞,震得萬大渾身一哆嗦,慌忙撲過來猛拍他後背:“喂喂喂!你悠著點啊!哮喘還沒好利索就激動個啥?藥帶沒帶?快含一片!”
高志勝邊擺手邊咳,咳得眼尾發紅,可每一聲悶響,都像甩掉一層陳年鏽殼;等最後一口濁氣徹底吐淨,他只覺胸口豁然一空,整個人輕得彷彿能踮腳飄起來。
清冽空氣爭先恐後灌入肺腑,冰涼舒暢,直透心脾。
程建仁也被嚇了一跳,上前一步:“阿勝!撐得住嗎?臉色怎麼突然這麼亮?”
高志勝深吸一口氣,緩緩吐出,眉梢眼角全是掩不住的輕快笑意:“沒事沒事,剛才太高興,一口氣沒順上來……其實早就不喘了,醫生上週還說我肺功能比常人還強一截。”
原來健康是這種滋味——踏實、滾燙、有力量。
哮喘那根勒了十幾年的絞索,終於斷了。身體重新聽使喚,反應快了,手腳沉了,耐力足了,腦子也清亮了,像久旱逢甘霖,通體透亮。
身體才是本錢,這話真不是白講的。
“案子一落地,功勞簿上頭一個寫你們名字!”程建仁見狀,順勢鋪開一張熱騰騰的大餅,“一哥親自過問,只要你們幹得漂亮,我立馬遞報告,升職、加薪、調崗,全安排上。”
“Yes,Sir!”高志勝和萬大齊聲應下,脊背挺得筆直。
程建仁又添了幾句鼓勁的話,滿意地轉身出門。
高志勝盯著桌上堆成小山的碟碗,默了兩秒,抬眼問:“結賬了沒?”
“放心,記他賬上!”萬大咧嘴一笑,露出兩顆虎牙。
高志勝頷首:“再幫我來三份蝦餃、兩份菠蘿油、一碗魚片粥。”
萬大:“……”
風捲殘雲般掃完一頓,他抹淨手指,忽然抬頭:“沈泰那邊,動靜大不大?”
“紅孩兒照常開門,但他本人貓著沒露面——要麼真慫了,要麼正養傷。”萬大撓撓後腦勺,“怪就怪在他那些馬仔,一夜之間少了一半多,全沒了影兒。”
“繼續盯著沈泰,最好把他的落腳點挖出來。”高志勝目光沉了沉,“你最近也留點神,換個地方睡。”
“嘿,我混街這麼多年,這點警覺性還能丟?”萬大滿不在乎地揮手。
話音未落,腰間BP機突兀震響。高志勝低頭一看,螢幕上跳著一串陌生數字。
他朝萬大揚了揚下巴,起身快步走出餐廳,在街角尋了個公用電話亭,指尖按下那串號碼。
聽筒剛貼上耳朵,沙皮那帶著沙礫感的聲音便鑽了進來:“喂,阿勝?是我。今晚有空沒?”
“有,沙皮哥吩咐就是。”
“沒啥大事,約幾個熟人碰個面,喝兩杯,宵夜隨便扒拉點。”
“行!在哪匯合?”
“旺角亞皆老街,八點整,我穿黑夾克,站在‘金龍茶餐廳’門口等你——不見不散。”
。殼外機話叩了叩識意無節指,話電了掛勝志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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